第386章 虚空异兆（1/2）
第一节 太平日久生懈怠，细微隐患隐边疆
三台镇界大阵稳定运转已是三载光阴。
西疆大地再无大规模战火，田地年年丰收，商道四通八达，各族往来通婚日渐寻常。曾经人人随身携带净化丹药、时刻警惕魔气侵袭的紧张氛围，随着长久安宁，缓缓消散在岁月之中。
凌辰城繁华更胜往昔，城内集市昼夜喧嚣，人族绸缎、熊族锻造兵器、蛙族秘制灵药、树族培育的奇花灵木摆满街巷。地底守界大殿依旧香火不绝，可前来祭拜的年轻人，大多只在节庆随同长辈前来，未曾亲身经历魔祸屠戮，对于域外黑暗族群的恐惧，仅仅停留在书卷文字与学堂讲述之内。
圣皇站在人皇殿观景露台，目光望向东方天际遥遥闪烁的青光，那是东同心镇界台大阵流转的灵光。玄风长老立于身侧，手中捧着各地递交上来的巡查奏报，眉宇间藏着一丝忧虑。
“三台卷宗我尽数阅览，总体平稳，只是不少驻守将士，渐渐滋生松懈之心。”玄风将卷宗平铺在石案之上，指着其中几处记录，“北岚台巡防羽骑，多次缩短高空巡查时长；南清台部分工匠，阵纹巡检敷衍了事，只做表面勘视，不再深入探查岩层深处阵基。”
圣皇轻轻颔首，指尖摩挲石栏，轻声叹息：“人性便是如此。生于忧患，死于安乐。当年血战尸骨未寒，不过三载太平，不少人便忘却裂隙大开之时，魔物屠戮村镇的惨状。凌辰以性命换来屏障，若是后人疏于守护，一切牺牲都会付诸东流。”
“各族族长之中，亦出现不同声音。”玄风继续说道，“部分部族提议削减三台驻守兵力，抽调修士返回本土发展农耕、开采灵矿。他们认定镇界大阵固若金汤，虚空壁垒牢不可破，不必常年囤积大量军力耗费粮草物资。兔族文书统计，每年供给三座镇界台的物资，占据西疆三成储备。不少部族觉得这般消耗得不偿失。”
“万万不可削减守军。”圣皇语气坚定，“大阵只是屏障，并非永久不灭的铁壁。虚空深处暗流涌动，我们所知的域外黑暗势力，仅仅只是冰山一角。永夜首领被镇压于封魔密室，可它口中提及的虚空黑暗本源，至今踪迹不明。”
二人商议既定，即刻传讯灵羽，召集八大至强者、各族族长三日后齐聚人皇殿议事，重申守界盟约，整顿三台驻守风气。
同一时刻，极北冰原，北岚镇界台。
羽族统领青翎带领三支羽骑小队，依照惯例巡视天穹界壁。寒风卷动冰晶，拍打羽翼发出沙沙声响。往日巡查，小队会沿着壁垒完整绕行一圈，仔细捕捉任何一缕异常浊气。今日两名年轻羽骑修士飞行散漫，神识散漫外放，时不时交谈说笑。
“三年毫无动静，域外魔物怕是永远不敢来了。”一名青年羽骑舒展羽翼，漫不经心说道，“听闻凌辰城内新建大量商铺，不少同族前往经商，收益远高于驻守冰原。日复一日面对寒冰与死寂虚空，实在枯燥。”
青翎眉头一沉：“不可妄言！《虚空警示录》开篇便写，黑暗善于蛰伏，越长久平静，越要提高戒备。当年黑雾魔潮袭来之前，虚空同样沉寂许久。”
青年修士讪讪闭口，心中却并未全然信服。
众人继续向北巡查，行至北岚台防线最北端虚空薄弱点。此地常年罡风肆虐，是整座壁垒最容易损耗之处。青翎凝神催动神识扫过虚空壁垒，原本均匀稳定的屏障灵光，在此处微微出现一阵不易察觉的震颤。
“等等！”青翎抬手叫停队伍，“所有人收敛气息，全力探查这片空域！”
一众羽骑立刻凝神，层层神识交织铺开，笼罩前方百里虚空。
寻常肉眼望去，天穹澄澈，寒冰覆盖大地，一切如常。可修士神识穿透表层空间，便能看见壁垒内侧，一缕极淡、近乎透明的灰雾，依附在阵纹缝隙之间缓慢游走。雾气并无永夜魔物那种狂暴腐蚀气息，阴冷、沉寂，如同沉睡的暗流。
“是魔气？”身旁副将低声询问。
“并非寻常魔气，和永夜族群的黑暗气息截然不同。”青翎神色凝重，取出传讯灵玉，注入灵力记录异象，“气息太过微弱，若是神识粗略一扫，根本无法察觉。阵纹正在缓慢被这灰雾渗透侵蚀，速度极慢，短时间难以造成破坏，长年累月，必会撕裂屏障。”
青翎不敢拖延，一边安排小队留守此地持续监测，一边催动最高等级烽火传讯，讯息直奔北岚台主城，再层层转送凌辰城人皇殿。
第二届 南清台现同类异象，三地讯息互通
南海，南清镇界台深海防线。
龙族战将常年驻守此地，深海裂隙众多，海水能够遮掩很多空间异动，因此龙族的巡查标准素来最为严苛。数十头水系龙族轮番潜入深海，沿着海底阵基逐一排查。
老龙敖沧穿梭在幽暗深海之中，龙鳞散发淡淡净灵白光，驱散海底污浊。当游至最深一处海沟外围，他猛然停下身形，巨大龙目紧紧盯住前方阵纹。
海底岩石镌刻的防御纹路边缘，同样缠绕着一缕稀薄灰雾，悄无声息蚕食灵光。海水冲刷之下，雾气隐而不现，若非敖沧千年修行，神识远超寻常修士，绝难捕捉痕迹。
“奇怪的虚空浊气，从未见过此种气息。”敖沧低吼一声，龙威震荡海水，四周鱼群慌忙四散逃离。
他立刻返回南清台主城，面见龙族战将，将深海发现如实禀报。二人对比以往所有卷宗记录，无论是深渊魔主时期残留气息，或是永夜首领麾下魔物的黑雾，都和眼前灰雾完全不符。
“立刻传讯东同心、北岚两座镇界台，询问是否发现同类异常！同时上报人皇殿。”龙族战将当即下达命令。
半日之后，传讯灵羽跨越千山万水，讯息抵达东同心镇界台。驻守此地的太古金狮大圣收到消息，马上安排修士全方位探查断云崖上空虚空壁垒。
仅仅一个时辰，巡查队伍传回回报：断云崖高空壁垒偏僻角落，同样侦测到同源淡灰色虚空雾气，依附阵纹缝隙缓慢渗透。
三座镇界台，相隔万里疆域，同时侦测到一模一样的未知灰雾！
讯息汇总送入凌辰城人皇殿之时，圣皇与玄风长老尚未散去。看完三份急报，大殿之内气氛瞬间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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