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澳门（2/2）

第二轮谈判，葡方代表在征询了里斯本的意见后，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：葡方承认澳门是中国领土，但要求保留“澳门总督”的称号，并要求在澳门保留一支不超过五十人的“治安队”，由葡方指挥，负责澳门内部的治安巡逻。

中方代表拒绝了这两个要求。中方答复：总督称号不能保留，澳门行政长官由中方任命，葡方可以派一名“澳门事务代表”，协助处理葡方居民的事务，但没有行政权。治安队不能保留，澳门的治安由中方驻军和警察负责，葡方可以派几名联络官，协助沟通，但没有指挥权。

第三轮谈判在十一月下旬举行。葡方代表在第三轮中基本接受了中方的条件，但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：葡方在澳门的撤离和交接需要时间，希望中方给三个月的过渡期。中方同意了三个月的过渡期，过渡期内葡方可以继续管理澳门的日常事务，但防务和司法由中方逐步接管。过渡期结束后，澳门正式纳入中华共和国的行政管辖。

十一月三十日，中葡双方在广州签署了《澳门交接纪要》。纪要的内容分五部分：第一，澳门是中国领土，主权和治权归中国。第二，葡方在澳门的居住和贸易权益保留五十年。第三，葡方在澳门不设总督府，不驻军，不挂国旗，只设领事馆和商务代表处。第四，澳门防务由中方驻军负责，治安由中方警察负责，司法按中方法律执行。第五，三个月过渡期，从十二月一日开始，到明年二月底结束。

纪要签署后，叶名琛在当天下午给北京发了一封电报。电报说：“澳门收回。葡方接受了全部条件，没有附加。我方从十二月一日起派员进驻澳门，开始接管防务和司法。过渡期内，葡方保留行政事务的管理权，但防务和司法由我方逐步接管。”

洪启明在回电中写道：“澳门收回是好事，但不能松懈。葡方虽然软，但英方可能利用澳门做文章。你派人盯住澳门港口的动态，防止英方通过澳门向香港转运物资。同时把澳门交接的情况通报各国使馆，让各国知道澳门是中国领土，不存在争议。”

澳门收回的消息在十二月二日通过电报发往各省。各省的报纸在十二月三日刊登了澳门收回的消息，标题是“澳门归附，主权收回”。没有庆典，没有游行，只有政务院的一份简短公告。

同一天，洪启明在政务院召开了迁京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。参加的人有洪仁玕、郑文远、赵怀远、傅善祥、张之洞、翁同龢、铁大柱。会议的内容是确认迁京后的工作流程和澳门收回后的后续安排。

洪仁玕在会上说：“政务院从南京搬到北京，不是简单的搬家，是从旧朝的首都搬到新朝的首都。这一步走完了，各署的工作就要按北京的节奏来。公文流转、会议召集、预算审核、人事调配，都要重新理一遍。各署的负责人回去之后，把本署的流程重新梳理，三天之内报上来。”

郑文远补充说：“澳门收回后，两广总督府的职责增加了。叶名琛那边需要增设一个澳门事务处，负责澳门过渡期的日常管理和与葡方的对接。这个事务处的人选由叶名琛提名，政务院审核。”

赵怀远说：“澳门防务由我方驻军负责，但澳门地方小，驻军规模不宜太大。建议先派一个连的兵力进驻澳门，负责港口和主要设施的防务。后续根据实际情况调整。”

铁大柱说：“海军方面，澳门港可以作为珠江口防御体系的一个补充据点。但澳门港水深有限，不适合大型军舰停泊。建议在澳门设一个海军观察哨，不设常驻舰队。”

洪启明听完之后说：“澳门的事，按叶名琛的方案办，先设事务处，派一个连进驻，海军设观察哨。过渡期内，葡方保留行政权，但防务和司法由我方逐步接管。过渡期结束后，澳门正式纳入行政管辖。政务院各署的流程梳理要抓紧，三天之内报上来。”

会议结束后，洪启明回到办公室，把澳门交接的纪要原件存档，然后给叶名琛发了一封电报，指示澳门事务处的设立和驻军安排。

当天傍晚，洪启明站在政务院后院的院子里，看着那棵老槐树。树叶已经落了大半，枝干在暮色中显得清瘦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回到办公室，翻开一份新的文件。那是政务院关于明年财政预算的初步方案，里面列了铁路、钢铁、军工、教育、农业各领域的支出计划。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预算总额比去年增加了三成，其中铁路和钢铁占了将近一半。他在页边批了一行字：“预算可以增，但钱要花在刀刃上。铁路和钢铁优先，农业和教育不能减。澳门的事务处和驻军费用列入两广预算，不另拨。”

批完文件，他把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窗外的夜色正在变深，远处的唐山方向，炉火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小片持续的暖晕，映着新铺成的铁路末端的弧线，在夜色中继续延伸着。他站起来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冷风带着晨雾的气息涌进屋里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回到桌边坐下来，继续处理下一批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