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5章 不知送粮人(1/2)
中区,洛宅。
窗户微敞一道缝,月华便乘隙如薄刃削入,将一缕霜色静静栖在洛辛孤寂的眉眼间。
她从白日枯坐到黑夜,始终沉浸在失去沐沐的悲恸之中。
指尖再一次拂过左臂猫头鹰图腾所在之处。
那里的肌肤空空如也,唯有衣料被反复揪紧而褶皱纵横。
洛辛记得那抹伴侣印记消散时的感受,像从灵魂深处连根拔出一缕带血的羁绊。
不见皮开肉绽,却痛彻心扉。
短短时日,这种滋味她已尝了个透。
一次次与兽夫告别,早已痛到麻木。
院中隐约传来说话声。
她没精打采地抬眸,将窗户推开几分。
今日午间,那只被镇压在塔楼的黑暗怪鸟,已于兽王亲征之下灰飞烟灭。
好消息很快传遍全城,左邻右舍奔走相告。
想必,又是来与林甘他们闲聊的吧。
蓦地,她听到斑头雁兽夫河源的名字,心头骤然一紧。
因沐沐离世,她伤怀整日,竟险些忘了关切河源的去向。
指尖发颤,下意识摸向小腿处的伴侣印记。
直到确认斑头雁图腾温热的回应,才长长呼出一口安心之气。
黑暗怪鸟既已伏诛,河源早该归来才是,为何这时候仍不见踪影?
会不会受伤了?
她稍定的心又悬着疼惜吊起,忙从桌案前起身,出了卧室,往前院走去。
隐约瞧见大门处,一道绿色细尾一闪而没。
她轻唤背身立于门口的熊猫兽夫:“林甘,那是谁?河源还没回来吗?”
林甘回首望来,神色间掠过一丝慌乱:“妻主,是个来送口信的。河源他……”
“河源怎么了?!”
洛辛一把攥住林甘臂膀,急声抢话。
大睁的黑眸无措晃动,一副迫切想知道消息、又害怕得知噩耗的矛盾,在眼底剧烈翻涌。
林甘轻轻拉下臂膀上那只微颤的纤手,安抚道:“河源受了点小伤,眼下正在银禾家中休养。”
眼神朝离去的绿鬣蜥示意了下,笑着宽慰:“那兄弟特意上门告知,也正是怕你担心。”
洛辛追问:“怎么在银禾家?受伤不该去疗愈屋么?”
林甘摇了摇头:“这……他倒是没说。”
“走!去、去接他回家!”
洛辛胡乱将披散的长发束起,拉着林甘便没入了夜色。
……
核心区,聂宅。
聂银禾刚返家中,司霁便端着温水迎上:“妻主,快擦擦脸。”
赤狐兽夫绯眸盈盈,狐耳微微耷拉,显然为她的安危提心吊胆了整整一日。
此刻见她安然归来,积压的委屈一下子喷薄而出。
聂银禾擦净手脸,抬眸便撞见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心头甜酸交织。
她利落一甩额发,傲娇道:“我今天被人骂了好多声狼崽子,心里气得慌。”
话音未落,忽然绕到司霁身后,深深环拥住他柔软的腰肢,将脸搁上他肩头撒娇:“可是一见你呀,什么气都消了。”
司霁侧首望来,微微湿润的桃花眼慢眨。
纤软薄唇抿了抿,清新的柑橘香已随热息送来。
唇瓣相贴,柔缓碾磨。
爱人满含深情蜜意的吻,顷刻抚慰了两颗彼此牵挂的心。
赤狐少年动情的嘤咛,总在热烈时一点点倾泻。
听得轻浅的脚步声,聂银禾才以轻啄收尾,任赤色狐尾从掌中滑脱,留下一道毛茸茸的痒意。
她抬眸看向来人。
孔雀兽夫安静候在一旁,面色仍带着几分伤病的苍白。
他身姿依旧端庄优雅,神色间压抑的关切与渴爱却被月光出卖,似精美织锦隐隐流光。
“翅膀那儿还疼吗?”
聂银禾抬步走近,不提今日的凶险,只送上归家的暖意。
“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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