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4章 她说,回头解了便是(1/2)
一辉抛出的惊爆消息,犹如在场中投下一枚冷气弹。
所有人敛声顿住。
紧接着,齐刷刷看向那两道生死对峙的身影。
二人竟已从‘仇人’,骤变成了一家亲。
这荒诞的现实,霎时令酋誉几欲炸裂的怒意倏然溃散。
“呼!”
他猛地断喝一口气。
那只紧箍聂银禾的大掌,如被开水烫到般骤然松开。
高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数步,惊愕怔愣。
“咳咳!”
脖颈撤去桎梏,聂银禾如滑鱼般跪倒在地。
空气骤然涌入,辛辣刺痒。
她急喘呛咳,眼泪鼻涕直流。
南时禹听闻又多了个共妻‘兄弟’,立刻想起是那只白虎,恼意顿时如潮水漫灌。
方才跑出来的鹰兽还没消化完,眼下又多一只虎兽。
银禾到底有多少兽夫?!
耳鳍绷得笔直,鳍骨棱角分明,仿佛兜着满满醋水。
气归气,恼归恼。
瞧见那跪地不适的银发‘色狼’时,他将蓝绡衣摆用力一荡。
长腿重重迈出,像只胀气又龇牙的鲨鱼般摇晃着上前。
聂银禾顿觉身体一紧,人已被南时禹揽上肩头,牢牢禁锢在胸前。
他的胸膛滚烫起伏,珠玉饰物硌人。
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挤成了海瓜子,随两颗小尖牙颤个不停。
聂银禾轻拍肩头那只深陷衣料的指骨,含含糊糊道:“是场意外……回去再说。”
另一侧,溪妄同样不是滋味。
他困于南时禹的水膜球中,纵使九阶实力,也形同虚设,保护不了爱人半分。
望着其他‘兄弟’的族人,一个接一个跳出来相帮,失落渐渐翻涌。
听得酋阳这件事时,他并没有太大的外在反应。
若依着从前的性子,必是要怒极暴走,非用蛇躯犁出百亩地来不可!
但方才的危机,令他猝然明白。
他是个孤崽,没有族人可倚仗。
当自己无能为力时,或许,多几个‘兄弟’的存在,对于小禾儿来说,反倒是件好事。
黑蟒落寞地垂下红瞳,高昂的蛇躯也矮了下去,仿佛陷入了一首自哀自怜的情歌里。
对面,几步开外的酋誉已回过神来。
他目露厌恶,切齿怒吼:“结侣仪式如此重要,没有我与他阿母到场,阳崽绝不会行事!”
虎目圆睁,犀利射向一辉:“这里没有祭司,谁人主持?你说的可是真的?!”
“是我用双月石帮银禾阿姐与酋阳哥哥行的仪式!”
一辉背上的莫森抢先答话。
少年不惧强者,满脸皆是理所当然的骄傲:“酋阳哥哥本就偷偷喜欢着银禾阿姐,这有什么不好?”
“你!”
面对这纯真质问,酋誉顿时语塞。
尚未想好说词,尤沸先气鼓鼓地跳出来抢话:“呀呀呀!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定是那银禾又下毒,骗了阳崽!”
他撒泼般原地蹦跳,朝酋誉大喊大叫:“狼崽子抢我家娜崽的兽夫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嗤~”
雷万钧被尤沸那虎嚎吵得直喷气。
暗红幽芒一闪。
豹爪扬起间,刮起地面一片沙砾,噼里啪啦砸了跳脚的红岩虎满头。
“你比那发情的猫兽还能吵!别人的家事,与你何干?闭嘴!”
“怎么与我无关?阳崽是我家娜崽看中的兽夫!”
尤沸瞪了黑豹一眼,哒哒跑去酋誉身边,继续胡搅蛮缠。
靖林见他靠近,忙化身灰狼,挡在两方人马之间。
尤沸仿佛化身虎头苍蝇,在酋誉耳旁嗡嗡吵闹。
聂银禾缓过神来,见酋誉那副白菜被猪拱了的痛恨模样,当即从南时禹怀中抽身。
她上前一步,无力摆了摆手:“行了,本来也是不得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稍作思忖,深深叹了口无奈之气,续道:“回头解了便是,你们用不着这么义愤填膺。”
“银禾!”
酋誉怒喝,紧握成拳的手下意识重重一挥。
‘啪’地一声,恰好打在尤沸那张喋喋不休的虎嘴上。
“哎哟!格老子!”
红岩虎脑袋一甩,口水混着血沫飞溅,终于闭上了吵闹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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