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 最苦的真相与最甜的谎言(1/2)
“妻主,我一想到这小猿崽独自待在黑暗里……依偎的……却是阿母冰凉的身体……心里就好难受。”
赤狐忽然哽咽,狐眸里泛起湿意:“若是换作我,一定害怕极了……”
他侧过脑袋,绯色狐狸眼弯成晶莹的弦月:“可他却那么顽强,也那么幸运。我会好好照顾他的。”
狐背上。
聂银禾逗弄着臂弯里睁着懵懂双眼的小猿崽,含笑点头:“嗯,他在我们家一定能开开心心长大。”
蓦然想起那座废宅墙壁里,还嵌着银背黑猿的一双巨掌。
那是小猿崽父亲的遗物,竟忘了挖出。
也罢。
待小猿崽长大了,让他自己去家园旧址寻吧。
指尖传来小爪子有力的抓握。
白烬的雪夜记忆里……
那个同样睁着懵懂双眼、小爪子似在虚空中留恋抓挠的小猿崽,在这一刻短暂重叠。
聂银禾弯起的嘴角缓缓垂下,溢出一声带着长夜寂寥的轻叹:“真相并非总是解药……有时,它才是最苦的那剂毒。”
赤狐蓬松的长尾适时扫过她的后背,留下一道深深的暖痕:“妻主,或许上天有时不叫人知晓,是心疼人扛不住呢。”
聂银禾扑哧一笑,心间那一缕惆怅被赤狐兽夫纯挚的话语悄然拂散。
他自幼被圈养,未经多少世事,却总是能从乐观的角度,给予最有温度的解读。
她伸手轻揉狐首,在那泛着暖意的皮毛上,无声传递着被温柔包裹的眷恋。
黑豹从旁挨近,吃味地甩来豹尾,一下又一下轻轻抽打她的腰肢。
聂银禾侧首望去,只见那双大而亮的豹瞳斜睨成缝,豹嘴翘得能挂上只油瓶。
她笑着抚了抚豹尾,忽然记起一事。
方才遇见雷万钧时,关于墙根打洞的隐患,她因靖林的狼影而忌讳提及狼族,一时竟忘了说明。
她事务繁杂,差黑豹兽夫去留心城防墙体的漏缺,再合适不过。
“雷承洲,黄鼠狼这类兽人爱打洞。你提醒阿父一声,城防墙根需多加留意。”
黑豹蓦地瞪圆豹瞳,想起昨日所见,忙不迭细细道来。
一番叽哩哇啦、绘声绘色的豹式表述后,聂银禾疑惑蹙眉:“你怀疑是那个叫木塔的黑猿主使?”
“他对小爷呼呼喝喝,还拿猿族那副大胸肌来撞我!要不是怕我发现什么,就是不服我阿父的管!”
黑豹皱着豹鼻,一副吃了亏耿耿于怀的模样。
这黑豹兽夫连走路都不时带着幼兽才有的跑跳,头脑属实简单。
他的话,至多做个参考。
聂银禾随即望向端坐于白狐背上的孔雀兽夫。
无需多言,旁听的锦岚已领会其意:“雷大人事务繁忙,我同雷承洲去核实清楚,再行禀报。”
“嗯。有锦岚你在,我真是省心不少。”
聂银禾投去一个含着依赖的认可目光。
“为妻主分忧,乐意之至。”
锦岚脊背不自觉挺直几分,指尖无意识绕起了束发的珠链。
黑豹左看右看,顿觉心里不是滋味。
明明是他心细发觉了城墙的弊端,怎么倒成了个衬景的?
“哦对了,我还要去个地方,让司霁载我就好,你们先回吧。”
一桩要紧事倏然浮上心头,聂银禾忙将怀中小猿崽递到锦岚手中。
她心中仍萦绕着对幼崽命运的感慨,却不得不面对另一场更沉重的告别。
……
晴日阳光如瀑,笔直倾泻。
因有兽王宫特许,聂银禾一路畅通,骑着赤狐来到中区。
此处干爽的风里掺着淡淡草腥气,似乎比核心区更多了几分寂寥的意味。
她在一座闹中取静的宅邸前停下。
略显斑驳的大门,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。
门旁生着一株粗壮的槐树,繁茂树影经阳光投在宅门上,宛如自然天成的叶画。
聂银禾抬手轻叩门扉。
门内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吱呀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