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 狐嗅谜踪(1/2)
海洋湿润的晚风,带着凉意拂动鬓边青丝。
聂银禾伫立于琼花宫一处高耸的台阶上,目光投向西北谷地的方向。
视线无法穿透宫墙、绿树与山岩的重重阻隔,正如无人能窥透这久远岁月中的是是非非。
蒲英……
在这一连串祸乱兽世的风波中,你究竟扮演着何种角色?
那个绵白短发的柔美身影与布钦的形貌,同时浮现在聂银禾眼前。
她细细思量。
片刻,唇瓣微抿,吐出一声幽然轻叹:“你们是不同的……可骨血深处却又刻着相似的印记……”
布钦伪善、自傲,虽享受着世人的顶礼膜拜,却并非真心贪恋权势财富。
否则,他早已杀了兽王取而代之!
他更像一个沉迷恶作剧的孩童,或许,借此宣泄对雷芸求而不得的苦闷与怨怼。
那么蒲英,你呢?
所求、所恨,又是什么?
聂银禾依据与蒲英的交集,以及从蟹兽处听来的往事,努力拼凑那个掀起兽世巨浪的‘恶人’轮廓。
远处,奔涌的海浪掀起被夕阳浸透的金色帷幕,层层叠叠,不知疲倦地追逐轰鸣。
她立于夕光之中,指尖仿佛在剥开时光与人性的层层幕帘。
落日泼洒在她的肩头,紫色的绡裙被染成渐变的橙红,仿佛为这抹铿锵丽影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轻纱。
宫闱一隅,落地红色珊瑚石后,南时禹悄然驻足。
幽蓝眼眸透过珊瑚枝桠的缝隙,凝望着那个在他脑海中日日被诅咒的身影。
纵使他拥有如大海般诡谲深邃的眼眸,亦看不透眼前之人的真伪虚实。
那砸碎鱼珠时决绝畅然的模样……
不知不觉间,竟取代了兽王宫中趴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面孔,成了如今频繁侵袭他脑海的常客。
浅蓝指甲逐渐深陷掌心。
海风撩起南时禹的鬓发,那一边长一边短的蓝色发丝,犹如煽风点火的小人,令他格外烦躁。
咔嚓!
珊瑚石轰然碎裂,化作一地腾起尘雾的碎渣。
聂银禾似有所感,倏然侧首望去。
那角落空空荡荡,也再无阻隔……
……
聂银禾尚未踏入居所,便在门外听得白狐兽夫痛苦的嘤嘤声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她旋风般冲入司洬房中,只见白狐鼻子肿胀如球,通红发亮,活似偷戴了小丑的假鼻。
司洬一见来人,立时把脑袋往被窝里钻,只留八条尾巴在外狂乱舞动,竭力阻挠靠近。
被窝里传来他沉闷变调的声音:“妻主,我好丑,别看!”
聂银禾急声催促:“快掀开!”
不待她动手扯被,白狐脑袋又从被窝里探出,呼哧呼哧大口喘息。
聂银禾一把捧住狐狸脑袋,蹲身轻抚,为他拭去嘴边溢出的唾沫。
这像是严重的过敏性炎症和水肿……
既是这般凶险的花植,养来做什么?
她心念电转,嘴上却忍不住数落,要让这白狐兽夫长长记性。
指尖想要轻触他肿胀的鼻尖,却又无奈收回:“下回还敢什么花都去乱嗅?”
“我……闻到一丝奇异的气味,像是那花蕊里散发出来的,就……就想凑近嗅个仔细。”
白狐不断皱起鼻梁吸溜,妩媚的狐狸眼盈满泪水,卷翘长睫如沉重的幕帘。
聂银禾为他拭干眼睫:“可嗅出结果了?”
“没……”
狐脑袋无力地搁在她掌心,任爱人怜惜地抚慰痛楚。
蒲英拿着手帕温柔含笑地样子,蓦然浮现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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