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责问(2/2)
聂银禾刚一踏入大殿,便被两道目光牢牢锁住。
想来,在她脚步声响起时,焦点便已投来。
司洬正欲跟着入内,却被候在外头的蓝涅一把拉住。
“王只想听银禾雌性自己说。”
司洬的狐耳瞬间警惕地竖起,却在下一瞬,被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,轻轻挠刮。
紧绷的神经竟随之松懈下来。
他扭头看去,狐狸眼忽地眯起一半,狐尾的毛发微微炸开。
蓝涅正弯着笑眼,那双大手在他头顶,熟练地揉捏着狐耳。
“司洬兄弟,别担心,银禾雌性不会有事。”
他边挠边夸,趁机又多摸了两把,啧啧称赞:“狐兽当真是可爱,毛发这般柔软,耳朵生得真漂亮。”
司洬正要发作。
这雄性实在、实在过分!
只有妻主才能对他这样!
然而,那恰到好处的轻抚和甜言蜜语,让他一下子迷失了方向,身后的狐尾不争气地想要摇晃。
一旁的昭昭无语摇头。
蓝涅这家伙,深谙绒毛兽族的软肋,那张巧嘴更是能说会道。
否则,凭他一只小小椋鸟,如何能攀上金狮公主第一兽夫之位?
他又看向快要呼噜出声的司洬。
这狐兽心软易哄……
听闻是下任狐族祭司。
昭昭在心中暗暗比较。
从前,他以为祭司就该如布钦那般,令人信服、仰望。
可自窥见那伪善面具下的龌龊……
他忽然觉得,似狐兽这般憨直纯然的,或许更为合适。
殿外上演着奇特的互动,殿内却弥漫着古怪的沉默。
君霄释放着野兽般的捕猎威压,充满试探。
聂银禾不想陪他玩兽人间的把戏,率先开口,打破兽王投下的无形牢笼。
“我和君霖什么也没发生……你……”
她想说‘你爱信不信’,话却被君霄骤然截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聂银禾疑惑蹙眉。
既知真相,何必故作姿态,弄得气氛如此沉凝?
多此一举!
她趁机瞥向君无月,却只收到个吞咽口水的欲言又止。
君霄未接聂银禾的话茬,反而以严厉的口吻降下旨意。
“但此事你得负责!”
“负责?”
这两个字像冰锥刺入耳膜。
她几乎气笑:“我负什么责?我也是受害者,该负责的是那……”
聂银禾下巴犀利一抬,忍不住朝前几步,急切想将布钦的恶行吐露干净。
然而,脑中翻涌的顾虑骤然堵住了她的喉咙。
她抬眼迎向君霄深不见底的眼眸,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清明或混沌的痕迹。
“你将我的崽子看光、摸遍,如此亲密共处半日。你叫他过了成年礼,如何再寻妻主?”
君霄的声音沉浑,隐隐带着肃杀。
他身体前倾,双手随意交叠。
那刻意压低的眼皮下,上移的眼珠迸射出逼人的威压。
“我君霄的崽子,岂容他人轻贱?!”
一记王之暴喝,裹挟着威压的声浪滚滚而来。
耳中传来嗡鸣,聂银禾的心脏被攥紧般骤停一瞬。
殿顶悬挂的照明晶石被震得簌簌滚落,撞击地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感受着脚下地面的微颤,眼皮也随之猛跳。
她仿佛看见王座上盘踞着一头金光闪耀的雄狮,正慵懒地舔舐利爪,静待猎物的俯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