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真假线索（2/2）

黑水骤然下降。

牌位露出半截，露出水下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
苏瑶看清之后，呼吸一滞。

原来那些牌位并非没有名字。

名字都刻在背面。

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写着相同的日期。

没有出生年月，也没有死亡年月。

只有一个统一的标记。

“入井。”

“他们都是查井人？”

“或者，是曾经被选中进入井中的人。”

李牧拿起一块牌位。

牌位背面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，字迹粗糙，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。

那痕与李沉舟留下的印记完全不同。

“这些不是一批人。”

李牧说道：

“牌位被后人反复使用过。有人在旧牌位上抹去名字，再刻上新的。”

“为什么要抹掉名字？”

“因为一旦名字被留下，井里的东西就能找到他们的来处。”

苏瑶看向最后那块牌位。

“那你父亲的牌位为什么被单独放在这里？”

李牧没有立即回答。

他将牌位放到水面上，任由它缓缓漂向殿堂中央。

牌位没有沉下去，而是停在倒悬石井下方。

下一刻，一道细微的光从牌位底部闪过。

李牧立即出手，将牌位重新抓回。

牌位底部裂开了一条缝隙。

里面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铜片。

铜片上没有字，只有七个不同方向的凹点。

苏瑶凑近看了一眼。

“像是一张地图。”

“不是地图，是阵图。”

李牧将铜片放在掌心，黑戒的光芒照上去，七个凹点依次亮起。

其中六个已经变成暗红色，唯独第七个还没有点亮。

而在七个凹点中央，刻着一个极小的李字。

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？”
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
李牧语气肯定。

铜片边缘有一道特殊缺口，正好能嵌入黑戒。

黑戒与铜片接触的瞬间，殿堂四壁浮现出幅完整的阵图。

七口古井围成圆环，中央却不是苏家祖宅，而是一片被黑雾遮住的空白。

阵图旁边，出现了一行古字。

“七井非源，第八门非井。”

苏瑶轻声念出。

“意思是，七口井不是源头，第八处也不是井？”

李牧盯着中央那片黑雾。

“苏家祖宅只是封锁之地，不是最初的源头。”

“那第八处到底是什么？”

墙壁上的阵图突然剧烈闪烁。

黑雾中，缓缓浮现出一座城。

城门残破，城墙上挂满了白灯。

城门匾额上，写着两个模糊的字。

李牧只看清了第一个。

“归……”

第二个字尚未显现，阵图便突然崩碎。

殿堂深处，来一声冷笑。

“果然被你找到了。”

魏无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“不过你以为，凭一块旧铜片，就能分清谁是真，谁是假？”

黑水中，那只戴着假黑戒的手再次浮现。

这一次，它的掌心多了一道伤口。

伤口中流出的不是血，而是一缕与李牧完全相同的灵力。

李牧眼神微冷。

“他在复制我的气息。”

“那枚戒指是假的，但它正在变真。”

苏瑶问道：

“怎么办？”

“毁掉它。”

李牧收起铜片，双手结印。

黑戒上的井纹一层层亮起。

那只手似乎察觉到危险，猛然朝石门外退去。

可就在李牧即将出手之际，牌位上的生辰再次浮现。

这次出现的不是李沉舟，而是李牧自己的生辰。

血字一笔一划地刻下。

“入井者，李牧。”

苏瑶猛然看向他。

李牧的手停在半空。

四周无名位同时转动，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。

魏无咎低声笑道：

“你父亲留下的印记是真的。”

“但他真正留下的，不是线索。”

“是一个位置。”

“守井人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