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真假线索（1/2）

那只戴着黑戒的手，从倒悬的井口下方缓缓伸出。

五指苍白，指节僵硬。

它抓住牌位之后，并没有立刻将牌位拖走，而是停在黑水中，像是在等待李牧做出选择。

苏瑶看向李牧。

“那枚戒指……”

“先别靠近。”

李牧盯着水下的手。

“黑戒不是普通法器，若是同源之物，我一定能感知到。”

“可它和你手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
“外形可以伪造，气息不行。”

李牧抬起自己的右手。

黑戒上的纹路正在微微发亮，但并没有产生共鸣。

那只手上的黑戒，完全像是一件死物。

“这是假的。”

苏瑶松了口气。

可下一刻，水下的手腕突然扭转，牌位背后露出一行刻痕。

刻痕极浅，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。

李牧眯起眼睛。

那不是血字，也不是刚刚浮现的警告，而是用刀尖一点点刻下的旧痕。

“乙卯年，入井三次。”

“井下有门，门后非鬼。”

“勿以人心测井心。”

最后一行刻痕已经被水泡得模糊，只能辨认出两个字。

“父……亲？”

苏瑶低声问道。

李牧没有回答。

他伸手一招，牌位立刻脱离那只苍白的手，朝他飞来。

就在牌位离手的瞬间，整个殿堂中的无名牌位同时发出咔咔声响。

数百张没有五官的脸，从牌位后方探了出来。

黑水瞬间腾。

那些脸贴在水中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重叠的声音。

“他来了。”

“李氏后人。”

“把他留下。”

“让他替我们守井。”

苏瑶脸色发白。

李牧将牌位握在手中，黑戒猛然放出一道黑芒。

所有声音顿时消失。

那些脸重新缩回牌位后方，殿堂也恢复了死寂。

“这些牌位不是单纯的祭祀之物。”

李牧看着手里的牌位。

“它们记得每一个进入地宫的人，也记得他们最后的选择。”

苏瑶问道：

“那上面的刻痕，真的是你父亲留下的？”

“至少不是刚刚伪造的。”

李牧擦过牌位背后的刀痕。

木屑已经腐朽，边缘长着细小的黑色霉斑。

“这道印记少说存在了二十年。”

“你父亲二十年前来过这里。”

“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
李牧将牌位翻到正面。

牌位上的生辰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空白。

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水中幻象。

苏瑶皱眉。

“它为什么会消失？”

“因为它不是留给普通人看的。”

“那它为什么让我看见？”

李牧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是苏家血脉，地宫把你当成了钥匙的一部分。它想通过你，让我相信牌位上的线索。”

苏瑶沉默片刻。

“你觉得那行字是假的？”

“不是全假。”

李牧抬头看向殿堂深处。

“真正危险的陷阱，从来不会用完全虚假的东西骗人。”

他指向牌位后的三行刻痕。

“这些确实是代查井人留下的印记，说明我父亲曾经调查过七井，而且发现了井下有门。”

“但敌人把他的印记和伪造的生辰、伪造的遗言放在一起，就是想让我失去判断。”

“如果我认定父亲还活着，就会打开第八口井。”

苏瑶脸色微沉。

“魏无咎知道你一定会追查你父亲。”

“他不需要知道。”

李牧说道：

“只要他能调动地宫里的东西，就能从我的反应判断。”

“所以刚才那些牌位，是在试探你？”

“还有黑戒。”

李牧望向那只苍白的手。

此时那只手已经沉入黑水，只留下几圈涟漪。

“它故意戴着和我一样的戒指，就是为了让我以为父亲就在井下。”

苏瑶想起那行血字“不得信魏无咎。”

“这句话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
李牧点头。

“魏无咎最擅长的不是骗人，而是让人怀疑所有真相。”

殿堂上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。

咚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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