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梦中杀局（2/2）

“你知道。”

“如果我知道，就不会让你问第二遍。”

面具人并不恼怒。

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扇柄。

黑水忽然翻涌，四周的苏家先祖齐齐转身，朝李牧逼近。

苏老爷子咬牙道：“别回答他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梦里回答他，就等于立下契约。”

面具人笑道：“老东西，你守了多年，还是这么胆小。”

“你不是门里的人。”
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

恶修抬起手，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
面具之下，竟是一张没有皮肤的脸。

血肉和骨骼清晰可见，唯独双眼完好，正直勾勾看着李牧。

“我是从门缝里爬出来的人。”

李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当年进入祖宅的那批人，还有活着的？”

“活着？”

恶修低低笑了起来。

“肉身死了，名字死了，只有愿望还活着。”
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
黑水中的眼睛同时闭合。

所有逼近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停下。

“第七钱不在苏家，也不在李家。”

“它被藏在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
李牧看着他：“你然知道，为什么还要问我？”

“因为只有你能拿到它。”

“你想让我替你取钱？”

“不是替我。”

恶修抬起手，指了指苏老爷子。

“是替他。”

苏老爷子猛然抬头。

恶修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。

“你以为自己是最后一根门栓，其实不是。真正的门栓早在三十年前就断了。”

“你只是门里留下的饵。”

老人浑身发抖：“你闭嘴！”

“你醒不过来，是因为它在借你的梦寻找第七钱。等它找到，就会把你吐出来。”

李牧问：“吐出来？”

“像吐出一块没有用的骨头。”

面具重新回到恶修手中。

“现在，告诉我第七钱在哪里。”

黑水已经漫到李牧胸口。

红线在他手腕处绷，现实中的苏瑶似乎正在尝试将他拉回去。

可红线另一端，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。

仿佛有人隔着梦境，握住了苏瑶的手。

李牧低头看去。

自己的手腕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血字。

——第七钱，在你身上。

他心中一震。

面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侧过头。

“原来你还没发现。”

李牧没有说话。

他催动灵力，铜钱的虚影在黑水中浮现。

面具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现变化。

“你把它带进来了？”

“一枚？”

“别装了。”

恶修一步踏入黑水，水面下顿时传出密集的撞击声。

“第七钱根本不是一枚完整的铜钱。”

“它是一道被剥离的魂印。”

“而那道魂印，就藏在你的命里。”

李牧握紧拳头。

铜钱虚影骤然放大，强行撑开一片清光。

“你问完了。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面具人抬起手。

老宅大门后，忽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黑色人脸。

那张脸没有五官，却传出李牧父亲的声音。

“牧儿，把钱交出来。”

清光剧烈摇晃。

苏老爷子惊恐地望着那张脸，像是终于想起了某件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往事。

“不能听他的！”

“那不是你父！”

李牧盯着黑色人脸，缓缓抬起手。

他没有回应，只将铜钱虚影狠狠按入水面。

轰！

整片梦境如同镜子般碎裂。

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，李牧听见面具人最后一句话：

“你会主动来找我的。”

“因为第七钱，已经开始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