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梦中杀局（1/2）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转动的声音从地底传来，苏老爷子的身体随之绷紧。

监护仪上的心率骤然攀升，黑水从他嘴角不断渗出，像是有一条河流正在他的胸腔里决堤。

苏瑶抓住他的手：“爷爷！”

李牧按住老爷子的胸口，灵力刚刚进入，便被一股阴冷力量撞了回来。

那股力量没有伤人，却在神魂深处留下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
——第七钱。

李牧眸光微沉。

铜钱在他掌心轻轻震动，钱面上的黑斑突然扩大。

“你们守在这里。”

“你又要进去？”苏瑶看向他。

“他现在被拖进更深的梦境了。”

“里面有危险。”

“所以才要进去。”

李牧将铜钱压在苏老爷子眉心，随后取出一根红线，缠住两人的手腕。

“如果红线断了，立刻把我拉出来。”

苏瑶点头：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
李牧闭上双眼。

意识沉入黑暗的刹那，他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声笑道：

“这一次，可没有那么容易醒。”

再睁眼时，李牧站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中。

天空没有云，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。

苏家老宅坐落在旷野中央，围墙高得看不见尽头。院门两侧挂着红灯笼，灯笼里却没有火，只有两颗正在缓缓转动的眼珠。

院门前铺着一条青石路。

青石路两旁，站满了人。

他们穿着苏家历代家主的衣服，面容模糊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像一群沉默的尸体。

最前方站着苏老爷子。

他比上一次梦境中更加苍老，背脊弯曲，手中提着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“这里不是你原来的梦。”

“是它的梦。”

苏老爷子抬头望向宅院。

“那扇门开了一条缝，它能把梦境和现实叠在一起。现在你看见的每一个人，都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只是它借来的影子。”

李牧扫过两旁的人群。

“你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
老人苦笑：“如果我是假的，就不会害怕。”

话音落下，所有“苏家人”同时抬头。

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漆黑。

下一瞬，黑色的水从他们脚下涌出。

青石路迅速被淹没，水面转眼涨到膝盖。

李牧一把抓住苏老爷子的肩膀，向后退去。

可苏老爷子的身体像扎根在地上，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老人突然厉声喝道。

“这不是水，是它的眼睛。一旦沾上，就会被看见。”

李牧低头。

黑水之中，无数只眼睛正在睁开。

每一只眼睛里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。

有苏家祖井，有废弃的地下通道，还有一座被黑雾笼罩的石殿。

其中一只眼睛里，浮现出李牧幼年时的画面。

母亲站在窗前，手中拿着一枚铜钱。

她身后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。

正是李牧的父亲。

“第七钱不在你父亲手里。”苏老爷子忽然说道。

李牧转过头：“你知道第七钱？”

老人的脸色比黑水还要难看。

“你们李家守的，是七枚镇脉钱。前六枚散落在各处，只有第七枚从未现世。”

“所以你才问我它的下落？”

“不是我们。”

苏老爷子看着院门深处。

“是它。”

一阵脚步声从宅院中传来。

踏，踏，踏。

一个人影穿过门缝，缓缓走到红灯笼下。

那人身穿黑色长袍，脸上戴着一张惨白面具。

面具没有五官，只有额头位置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
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，扇骨乌黑，边缘泛着暗红色。

“李牧。”

面具人停在距离两人十步之外。

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你可以叫我恶修“名字呢？”

“名字已经还给门里了。”

面具人笑了笑，声音却像是两个人同时开口。

一老一少，一男一女。

“我来不是为了杀你。”

李牧没有放松警惕：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问你一件事。”

面具人抬起折扇，指向李牧腰间。

“第七钱在哪里？”

李牧神色不变：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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