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守还是开（2/2）

老道盯着他：“你还要去？”

“去。”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如果不去呢？”李牧抬起头，“继续留在旧镇，等他们下一次安排人来敲门？等他们把地图送到我手里，再把我父母留下的东西一点点摆出来？”

老道冷声道：“至少那样你还活着。”

“活着被牵着走？”

李牧拿起桌上的地图，慢慢折好。

“从我进入旧镇开始，他们就在安排路线。先是井下的黑水，再是守井人，再到裴行川的名字。我们以为自己是在查线索，其实每一步，都是他们允许我们走的。”

苏瑶道：“那你去矿区，就能摆脱他们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李牧看向回龙岭的方向。

浓重的夜色后，山影像一头伏卧的巨兽。方才的撞击已经停止，可那种隐约存在的震动，仍顺着地面传来，传进脚底，也传进骨头里。

“但至少这一次，是我自己决定去。”

老道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李牧的手指一顿。

“他当时说了什么？”

“他说，只要不下井，就永远不知道井里是什么。”老道道，“可他下去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“所以你怕我走他的路。”

“我怕你连他的结局都不如。”

老道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木钉，拍在桌上。

“这是封井钉。到了矿区，若见到第六井，不管听见谁叫你的名字，都不要回应。把它钉进井沿，能暂时压住井口。”

李牧拿起木钉。

木钉冰冷，表面刻着七道细纹，每一道都像被指甲反复刮过。

“只能暂时？”

“最多一炷香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“够你做什么？”

“看清楚裴行川想让我看什么。”

老道脸色一沉：“你还是要见他？”

“他既然在等我，就不会躲到最后。”

“如果出现在你面前的，不是裴行川呢？”

李牧望着手里的地图：“那就先确认，他究竟是不是人。”

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不急不缓，踩过荒草和碎石，径直朝门口走来。

苏瑶立刻转身，短刀横在胸前。

老道抓起桌上的油灯，袖口一抖，灯火重新亮起。
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
那人穿着深色长衫，肩头沾着夜露，脸上带着一贯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
正是顾执。

他看了看屋内三人，又看向李牧手里的地图。

“看来我来得正好。”

老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：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
顾执没有回答，只迈过门槛，随手拍掉肩上的草屑。

“旧镇就这么大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想把你们引去矿区，自然也有人想知道，矿区里究竟藏着什么。”

李牧看着他：“你听见了多少？”

“从第六井要开了开始。”

顾执目光落在那枚黑色木钉上，笑意淡了几分。

“封井钉都拿出来了，看来这趟不太平。”

老道挡在他面前：“你不能去。”

顾执挑眉：“你说了算？”

“第六井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顾执侧过身，看向门外沉沉的夜色。

“我也想去看看。”

他的声音落下，远处回龙岭深处，忽然传来第四声巨响。

这一次，山中的回声没有散去。

像有什么东西，真的打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