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守还是开（1/2）

第三声巨响落下后，祠堂重新陷入死寂。

桌上的地图已经恢复了原样。

那圈重重叠叠的朱砂不再发光，回龙岭三个字旁的水迹也慢慢干涸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灯火熄灭前的一场幻觉。

可李牧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

他掌心的铜钱仍在震动。

一下。

一下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敲门，而这枚铜钱，正是门上的回应。

老道走到桌前，没有碰地图，只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
“第六井要开了。”

他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丝压得极深的忌惮。

李牧问：“你知道第六井在哪里？”

“知道大概位置。”

“矿区？”

“矿区只是入口。”老道道，“真正的井，不在地面上。”

苏瑶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祠堂。她站在门边，手里的短刀还没有收起，显然一路追踪了过来。

“刚才那个人呢？”

“走了。”李牧说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没有脚印。”

老道冷笑了一声：“灰衣人若是愿意留下脚印，就不会只是灰衣人了。”

苏瑶看向桌上的地图：“这是他留下的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老道道，“但一定是裴行川的人，故意让我们看见的。”

李牧抬头：“故意？”

“你看这张图。”老道指向矿区周围的几条红线，“路线画得太清楚了。废矿道、塌方口、旧排水渠，全都标了出来。真正想隐藏行踪的人，不会留下这种地图。”

“所以这是引路图。”

“也是催命符。”

老道抬起手，指尖悬在地图上方，没有落下。

“他们知道你会来祠堂，也知道你看见这句话后，一定会去回龙岭。甚至连我会跟来，都算进去了。”

苏瑶皱眉：“他们怎么知道老道会来？”

“因为他不是冲着李牧一个人来的。”老道回答，“裴行川在等我们所有人。”

李牧沉默片刻，问：“如果不去呢？”

“那就守。”

“守什么？”

“守住旧镇，守住七口井，守住你身上的铜钱。”

老道说得斩钉截铁，仿佛这才是他们唯一正确的选择。

李牧看着他：“第六井已经开始震了。”

“那不代表它真的会开。”

“如果会呢？”

“就更不能去。”

老道的声音陡然提高，震得祠堂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第六井不是普通的井。前五口井虽然危险，至少还有封闭的可能。可第六井一旦打开，井网就会重新连起来。到时候，旧镇、回龙岭，还有你父母当年走过的那些地方，都会变成井的一部分。”

苏瑶看了李牧一眼：“那为什么不趁它还没开，先去封住？”

老道转头看她：“你以为我们是在井外封井？第六井既然已经有了动静，就说明里面的东西正在醒。现在过去，不是封，是送上门。”

李牧的目光落在地图上。

红圈最中央，画着一道黑色竖线。

那不是矿井的标记，更像一条被人劈开的缝隙。

缝隙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：

**井门只认一人。**

李牧伸手，将地图翻了过来。

背面没有字，只有一块深褐色的污迹。那污迹呈掌印形状，五指清晰，掌心的位置却有一个圆孔。

像有人曾经将手按在这里，而掌心被什么东西穿透。

李牧的心口微微一沉。

“他们不是想让我去封井。”他说。

老道没有说话。

“他们想让我去开井。”

“你现在才看出来？”

“如果他们只是想杀我，没必要费这么大力气把我引到这里。”李牧道，“裴行川想让我看到第六井，想让我自己走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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