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守井人的名字（2/2）

“为什么？”

周家老二抬手指向玉片。

“因为玉片原本是陈叔交给你父亲的。”

李牧神色一变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那块玉片，最早不属于你父亲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陈叔说它能指引第六口井的位置。可你母亲后来发现，玉片上根本没有地图。它只有在接触到七钱之一时，才会显出路线。”

“那陈叔怎么知道它能指路？”

“因为他试过。”老妇人道，“他曾经拿过另一枚铜钱。”

“哪一枚？”

“没人见过。”周家老二摇头，“但从那以后，陈叔就开始频繁带人去找井。他每次都先观察那些人的反应，再决定是否继续。”

李牧想起陈叔这个名字，心中泛起一股寒意。

“他在筛选能被铜钱认出的人？”

“可能。”老道道，“也可能是在筛选井下愿意接受的人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前者是找钥匙，后者是找祭品。”

这句话落下后，屋里几个人都没有再出声。

李牧看向那块灰白玉片。

玉片上的红线已经停止变化，黑色的数字六像一枚钉子，牢牢钉在中心。那道裂纹里，似乎有极细的东西在蠕动。

“我父母查到后面，发现了这些，所以才想离开？”

“他们没有来得及离开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你母亲曾经来找过我，让我帮忙把你送走。她说那些守井人已经不再遮掩，开始主动接近你们。”

“主动接近？”

“他们知道你要出生了。”

李牧瞳孔微缩。

“他们认为我是适合的人？”

“你母亲没有说得那么直接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但她说过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如果他们再找到牧儿，不要让他喝任何井水。”

院外的水声突然停了。

停得太过突然，反而让人更加不安。

老道起身，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看了一眼，随后低声道：“它们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苏瑶问。

“不是走了。”老道道，“是换地方了。”

李牧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。

他收好信和玉片，将木盒重新拿到手中。木盒里已经空了，只剩下一层发黄的棉布。

可就在他准备合上盒盖时，手指忽然摸到了一处不平整。

木盒底部，似乎垫着什么东西。

李牧用刀尖挑开棉布，露出一层薄薄的木板。木板边缘被胶封死，像是后来加上去的。

周家老二脸色一变：“等等。”

但已经晚了。

李牧将木板撬开。

，压在木盒底层。纸条上没有日期，也没有任何解释。

只有一个名字。

裴行川。

三个字，墨色浓重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，像写字的人落笔时，手指已经开始发抖。

周家老二看清那个名字后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“你认识他？”李牧问。

舅舅没有回答。

老妇人却突然抓紧了椅子的扶手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。

老道盯着纸条，缓缓说道：

“他不是守井人。”

李牧皱眉：“那他是谁？”

老道抬起头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他是当年所有守井人，都在找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