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很多年前的那群人（2/2）

许久，周家老二才低声道：“那就说明它记住你了。”

“当年那几个人后来怎么样？”苏瑶问。

周家老二看着照片，脸上浮出一丝疲惫。

“秦放是第一个出事的。他在一口废井里发现了石门，回去之后连续三天不睡觉，嘴里一直说井下有人在搬东西。第四天晚上，他家里的水缸突然干了，第二天人就没了。”

“失踪？”

“最开始说是失踪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后来有人在镇外河道里发现了他的尸体。尸体没有外伤，可肺里全是井泥。”

李牧眉头紧锁。

“韩秋水呢？”

“她回了城里，没过多久就出了车祸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车子撞在一堵没有门的旧墙上。人当场死了，车里却没有任何刹车痕迹。”

“陆沉舟？”

这一次，周家老二沉默得更久。

“他还活着。”

李牧抬眼。

“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陆沉舟是最早主张继续往下查的人。他认为井网背后藏着一套完整的传承，甚至可能通向真正的修行界。后来他带着一批资料离开旧镇，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老道忽然冷笑了一声：“所谓传承，多半是他自己骗自己的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周家老二没有反驳，“可从那以后，镇里就开始接连死人。有人夜里失踪，有人疯掉，有人突然把自己埋进井里。每一次事情发生前，都会有人看见井水变黑。”

李牧盯着照片里父亲的侧脸：“那我爸妈呢？”

“他们比其他人更谨慎，也更清楚自己在查什么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但他们并不属于真正的修行界核心。”

李牧微微一怔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父亲懂一些术，认得一些东西，能看地脉，也能处理普通的阴秽。你母亲更厉害，她记性好，能从很细的痕迹里找出规律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可他们始终没有真正踏进那些大门。没有师承，没有名册，也没有核心圈子的身份。”

老道接过话：“他们只是摸到了门槛。”

“对。”周家老二点头，“他们知道外面有个更大的世界，但那个世界从没真正接纳过他们。查井网这件事，也没有人愿意出面帮忙。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明白，地下井网牵扯太深，谁碰谁倒霉。”

“他们为什么还要继续？”李牧问。

周家老二看着他，目光缓慢柔了下来。

“因为那口井里，出现过你的名字。”

李牧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
“当年你还没出生。”老妇人轻声道，“你母亲第一次从井里听见那个名字时，已经怀上你了。”

堂屋里的铜铃突然自己响了一下。

叮。

声音清脆得不合时宜。

李牧猛地回头，却见铜铃仍挂在门边，没有风，也没有人碰它。

周家老二脸色发白，伸手按住了桌上的照片。

“你妈后来发现，井网并不只是被动地镇着什么。它会记住一些人，也会提前叫出一些人的名字。”

“所以她和我爸离开了旧镇？”李牧问。

“他们想带你一起离开。”周家老二道，“可在那之前，你母亲回来过一次。她说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往外找，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。”

“那他们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周家老二的目光落在李牧身上，像是在衡量最后一道门该不该打开。

片刻后，他起身走到堂屋角落，从黑漆旧柜最底层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盒。

木盒颜色发暗，四角包着铜片，锁扣上缠着几圈已经发黑的红线。盒面没有花纹，只有一道细细的裂缝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过。

周家老二把木盒放到李牧面前，声音低沉：

“你妈临走前，留了东西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