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去旧镇之前（2/2）

老道蹲下身，捻了一点裂口边缘翻出的土，放在鼻下嗅了嗅，脸色很快沉了。

“不是普通地陷。”他说。

苏瑶问：“和祖宅那边一样？”

“更快。”老道站起身，望向四周，“第一处只是动，现在这处已经是翻上来了。说明

李牧心头一紧：“地下脉动？”

老道缓缓点头：“而且比我原先估计的快得多。”

“会不会和铜钱有关？”苏瑶下意识看了李牧一眼。

李牧没答话。

因为他掌心里的铜钱，从刚靠近这里开始，就一直在发凉。那不是先前祖宅里那种灼热回应，而是一种更深、更沉的冷，像有某种同类气机正在地下缓缓苏醒，与它隔空呼应。

他把铜钱握紧，走到裂口边上。

翻卷的土石，再往深处便全被浓重黑暗吞没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李牧总觉得那里头不是“空”的。

像有什么东西埋在更深的地方，正顺着地脉，一点点往上顶。
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苏瑶低声道，“如果第二处裂口都出来了，后面可能还有第三处、第四处。苏家这些产业点原本就是老城边缘的旧地，地下要真连着一片，问题会越来越大。”

老道冷哼一声：“所以这时候更不能轻易离城。旧镇那条线一旦是诱饵，你人刚出去，城里这边脉口一开，谁来压？”

李牧站在裂口边，没立刻接话。

他知道老道说得对。

城外旧镇必须去，但眼下城里的变化也已经摆在面前。两头都像绷紧的线，一头连着母亲那边的秘密，一头连着地下越来越明显的异动，而他偏偏卡在正中间。

像真成了那把被人推来推去的钥匙。

风从裂口里灌上来，带着湿冷气息，吹得人后颈发麻。李牧下意识低头，手里那枚铜钱忽然微微一震。

这一下极轻。

轻得像错觉。

可下一瞬，他整个人却猛地定住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立刻察觉不对。

李牧没有看她，只是死死盯着裂口深处，呼吸一点点放缓。

他听见了声音。

不是耳边的雨，不是风过裂缝的呜咽，也不是旁边人的说话声。

那声音更深，更远，像是从地下极深处慢慢传上来的，隔着层层泥土和断层，仍旧带着一丝异常清晰的金属颤意。

极轻。

却 unistakable。

像一枚铜钱，在黑暗里碰了一下什么东西。

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