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铜钱认主（2/2）

李牧一时没说话。

他先前一直以为，这枚铜钱不过是自己无意中捡到的关键物件，顶多和父亲失踪、旧宅秘密、陈家旧事有关。可如果它已经认了自己，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
这不是“拿着它”，而是“它选了你”。

苏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，神色变得更凝重：“不是携带关系，而是绑定关系？”

老道点头：“更准确地说，是它在借他的气养醒自己，也在反过来给他开门。”

李牧心口一沉：“开门？”

“先别急。”老道把铜钱放回桌上，手指轻轻压住边缘，“你刚才碰它时，应该不是第一次让它有反应了吧？”

李牧回想了一下。

确实不是。

从第一次接触铜钱起，它就总在某些时刻出现异样：靠近祖宅时发冷，听到某些名字时会轻微发热，甚至在他情绪起伏太大时，掌心会有一瞬刺痛。只是那时候他没往“认主”上想，只当是这东西太邪门。

现在再看，那些都不是偶然。

“它在记我。”李牧低声道。

老道看着他，缓缓点了下头：“不是记，是认。”

堂屋里安静下来，只剩雨打屋檐的声音。

李牧低头看着桌上的铜钱，突然觉得这枚小小的东西沉得厉害。它像一把钥匙，可又不只是钥匙；像一扇门，可门后面到底是什么，没人知道。

苏瑶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那陈家为什么这么急？”

老道冷笑：“因为他们知道，这东西一旦认了人，就不是谁想拿回去就拿回去的了。”

李牧抬头：“如果它认了我，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
老道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把铜钱再次拿起，对着灯光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随后才缓缓开口：“你现在，算真正碰到了门槛。”

这句话说得极轻，却像一锤落下。

李牧的目光重新落回铜钱上。

就在这时，铜钱内壁那层极浅的纹路忽然又动了一下。

不是光晕，而像有一行更细的字，正从铜色深处一点点浮上来。

老道眼神骤然一凝：“等等。”

苏瑶也屏住了呼吸。

李牧下意识把头凑近了些，借着灯光，只见那圈细到几乎看不清的字迹一点点显出来，像从沉睡很久的旧泥里被慢慢刮开。

最后，四个字清晰浮现。

“血引其门。”

屋里一瞬间安静到可怕。

李牧盯着那四个字，背脊慢慢爬上一层冷意。

门，已经不只是门了。

而这枚铜钱，也不再只是证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