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铜钱认主（1/2）

雨还没停。

祖宅里却比外面更静了些，像一口被盖住的井，把外头的喧嚣都压成了闷沉的回响。门外那场交锋暂时退开了，但谁都知道，退只是暂时的，下一波什么时候来，没人说得准。

李牧坐在堂屋里，手里攥着那枚铜钱。

它比先前更凉了些，却又不是那种死沉的冷，像是从里面慢慢渗出一丝极细的温意，隔着掌心，一点点往骨头里钻。白天里看着它，不过是一枚旧得发黑的铜钱，可到了这会儿，在灯下转动时，边缘竟隐隐透出一层极浅的纹路。

“别乱碰。”老道站在一旁，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。

李牧没应声，只是低头盯着铜钱。

从刚才起，他就觉得不对。不是“东西在手里”的那种不对，而是这枚铜钱像在回应什么。每次他气息稍微一沉，掌心里的铜钱就会跟着轻微一震，像是在试着对上某种频率。

苏瑶也看见了。

“它在发光？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
“不是光。”李牧缓缓道，“像有东西浮出来了。”

他说着，指腹下意识擦过铜钱内壁。

就在那一瞬，铜钱内部忽然一热。

李牧手指一僵，整个人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，胸口那口气猛地一滞。紧接着，铜钱边缘那几道原本几乎看不见的符纹骤然亮了一下，亮得极短，却极清楚，像沉在暗处许久的墨线被人蘸水一刷，立刻露出了骨架。

“退开！”老道低喝。

李牧本能地松手，可已经晚了。

那枚铜钱没有落地，而是在半空里极轻地一转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。与此同时，他丹田那股一直被压着的气，竟像被什么引了一下，沿着手腕往上窜，直冲掌心。

李牧闷哼一声，额头瞬间见了汗。

苏瑶立刻扶住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……”他咬着牙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“它在拉我。”

老道眼神瞬间变得极沉。

他没先去碰铜钱，只是盯着李牧看了片刻，忽然伸手在李牧腕间一搭，又在他掌心外轻轻一压。片刻后，他眉头彻底皱了起来。

“不是错觉。”老道声音发低，“它真的在牵你的气。”

李牧缓了口气，掌心里的灼感却没有散，反而像被慢慢续上了一层，越来越清晰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呼吸、心跳、甚至刚刚压住的怒意和警觉，都在和那枚铜钱形成某种微妙的共振。

这感觉太奇怪了。

不是持有，更像是共存。

“给我看看。”老道伸手。

李牧将铜钱递过去。

老道拿在指尖，先是看了一眼，又捻了捻边缘，再把它凑近灯下细看。片刻后，他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果然。”他说。

苏瑶立刻问：“什么果然？”

老道没急着答，只是把铜钱翻过来，指着内圈那几道几乎与铜色融在一起的细线：“这不是普通法器的旧纹，也不是后刻上去的。它原本就有主，只是一直没被彻底唤醒。”

李牧盯着那圈纹路，心头一震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它本来就认主？”

“对。”老道抬眼看他，“而且现在看来，它认的就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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