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半张名单（2/2）

这意味着，他父亲不是碰巧卷进来的旁观者。

而是实打实参与过那场局的人。

苏瑶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名单往他面前推近了些。

老道也沉默着，神色却并不意外。

李牧呼吸发沉，盯着那一栏往后看。

李承山，定点。

再往右，是备注。

那一栏的字迹比前面的更潦草，像写的人当时很急，只来得及草草记下一句：

失联，疑入下层。

李牧的手指一下收紧，纸边几乎要被他按出折痕来。

“下层……”他嗓子发哑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没人立刻回答。

库房里安静得连翻页声都没了。苏瑶眉头紧蹙，显然也第一次见到这几个字。她懂这句话的分量，却无法马上给出解释。

反倒是老道，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。

“不是楼层。”他说。

李牧抬头看向他。

老道盯着那行备注，像是在确认什么极不愿确认的事，半晌才慢慢开口：“你们现在接触到的节点、铜钱、井、戏台，这些都还是地面上的口子。可很多旧局，真正压着东西的，不在地上，而在

“

老道没正面答，只道：“行里有个旧说法，叫‘上街走人，下层走影’。意思是有些工程明着修路拆房，暗里其实是在试探地底那层旧脉。进得去的人，未必回得来；回得来的，也未必还是原来那个人。”

李牧听得背后发冷。

“你是说，我爸进过节点
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道摇头，“这上面只写‘疑入’，说明记这条的人也没亲眼见着，只知道他是在那次事后失联的，而且失联方式很不正常。”

苏瑶迅速翻看名单前后附着的几张残页，想找更多解释，可除了两三句时间记录和一个模糊到看不清的地点标记，几乎再没别的信息。

这份名单像是被人故意拆散过。

留下半张，已经算侥幸。

“还有别的人名。”她压着声音说，“如果能把这些人一个个查出来，也许能把当年的工程线重新拼回去。”

李牧没应声。

他的目光还死死钉在那句“失联，疑入下层”上，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猜测，终于开始露出狰狞的轮廓。

父亲不是简单失踪。

他很可能是在那场旧街工程里，进了某个不该进的地方。

而那地方，和七枚铜钱、和旧城节点、和如今顾执正在找的东西，极可能是同一个源头。

苏瑶把名单重新压平，神色也沉了下来。
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她说，“陈家留下名字，你父亲也在名单里，说明当年参与这件事的，不是一家一户，而是一整批人。苏家、陈家，甚至更多我们还没查出来的势力，都曾经卷进去过。”

老道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像是默认了这个判断。

“而且他们卷进去之后，没一个有好下场。”他说。

李牧缓缓抬头：“这名单缺的那半张，在哪？”

苏瑶看着那道被撕去的边缘，低声道：“要么还在苏家的某处，要么……早就被先我们一步的人拿走了。”

这句话刚落，库房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
像是有人，不小心碰到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