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城南废戏台（2/2）

三人沿着院边慢慢走了一遍。

越看，李牧越觉得不对。

这戏台修得比普通乡间戏台高，台基宽得有些过分，而且正对院门，不偏不斜，四角落点也极规整，不像单纯为了唱戏方便，更像是为了卡住某种方位。

老道在西角停下，蹲身拨开一片乱草，露出

“果然。”他伸手敲了敲，“

“不是后来戏班子搭的台？”苏瑶问。

“至少底不是。”老道站起身，抬头看向整座台子，“木架子是后加的，

李牧没再等，抬步朝戏台走了过去。

“李牧。”苏瑶下意识叫了他一声。

“我没事。”李牧嘴上这么说，心却提了起来。
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。

脚踩上戏台木板的瞬间，他全身猛地一紧。

不是阴冷，也不是刺痛，而是一种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回震，从脚底一下传了上来。

像他踩的不是空木台，而是一层蒙在什么坚硬东西上的壳。那震感很怪，不往四周散，反而顺着他的脚心笔直往上冲了一寸，随后又沉下去，像底下有什么在“应”他。

李牧立刻停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已经逼近台边。

李牧低头看着脚下，声音发沉：“

老道也快步走上来，跺了跺脚，皱眉：“木板底下还有一层托架……不对，不只是托架。”

李牧蹲下身，用手指敲了敲脚边木板。

咚。

声音发闷。

他换了个地方再敲。

这次却不是木头应有的空响，而是带着一点沉硬的回音，像隔着薄薄一层板，底下压着整块整块实心的东西。

“撬开看看。”苏瑶已经抽出短刃，插进木板缝隙里试了试。

戏台年久失修，板缝早被潮气和灰泥塞死。老道也上来搭了把手，顺手贴了张符稳住四角，免得一会儿整块塌陷。两人合力一掀，伴着吱呀一声刺耳闷响，一块腐朽台板终于被硬生生撬起半边。

一股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气从

李牧下意识屏住呼吸，探身往里看去。

木板

而是一层石。

更准确地说，是一座被后期木台严严实实罩住的旧石台。石面打磨得很平，边缘还有浅浅的刻线，虽然大半都被灰土和木屑遮住了，但依旧能看出它原本绝不是随便垒出来的东西。

苏瑶用刀尖刮开表面积灰，露出底下发暗的石纹，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
“这是旧台。”

老道神色也变了：“比上面的戏台老得多。戏班子后来把木台搭在这上头，不像巧合，倒像是……借台压台。”

“压住原来的东西？”李牧问。

“或者借原来的东西继续用。”老道低声道，“戏台唱戏，聚人气，也聚声场。可如果最底下这一层本来就不是戏台，那它先前是做什么用的，就不好说了。”

李牧盯着那片石面，心里已经隐隐冒出了答案。

祭台。

阵台。

甚至可能两者本来就是一回事。

旧城里这些节点，从来不只是阴宅、古井这么简单。有人在地底布线，也有人在地上借壳。戏台最适合遮掩，搭起来谁都只当是唱戏酬神，可真要在

“再开大点。”苏瑶说。

三人又连着撬开两块木板，终于把中间一片石面彻底露了出来。

石台是方形，四边都有浅槽，中心略微下陷，像是长年有什么东西嵌在那里。李牧刚看清中间位置，呼吸就顿了一下。

石台中央，嵌着一枚已经裂开的铜钱。

样式，和李牧手中的那枚极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