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更大的网（2/2）

甚至只是一枚被摆到明面上的棋子。

李牧忽然想起老道在巷子里说过的话。

——有些人想抓你，有些人想利用你，还有些人，是想确认你到底是不是他们等的那个东西。

那时他只觉得压抑。

现在再回头看，很多意思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他不是被“波及”。

他本身就在网中央的一处节点上。

苏家也是。

只不过，一个踩在地脉上，一个踩在“人”上。

“苏家不是单纯倒霉。”李牧看着苏瑶，“你们家可能很多年前就已经被牵进来了，只是一直没人发现，或者发现了也没说。”

苏瑶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是说，苏家只是这张网里的一个节点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李牧道，“而我，是另一把钥匙。”

他说出“钥匙”两个字时，声音并不大，却让两人都静了一瞬。

这是他第一次把这个判断说得这么明白。

不是自抬身价，也不是被逼出来的妄想。

而是一路走到现在，线索一条条压过来，最后逼得他不得不承认——铜钱会落到他手里，不是偶然；旧街会把他卷进去，不是偶然；顾执会盯死他，也不是偶然。

他身上一定有某种东西，是那张网重新启动时无法绕过去的一环。

苏瑶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但并没有因为这判断而露出动摇，反而更冷静了几分。

“如果你是钥匙，那他们迟早还会来找你。”她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苏家这里也不会停。”她又看向塌陷坑，“既然这是节点之一，那接下来只会越来越麻烦。”

李牧点点头。

局势到了这一步，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逃命问题，也不是苏家单纯的产业危机。

一条真正的主线，终于在他面前彻底立了起来。

这城里埋着不止一处旧局。

有人在守，有人在等，有人在悄悄把它重新挖开。

而他，要么继续被这张网拖着走；要么反过来，顺着这张网，一根线一根线地追上去。

“先别动

苏瑶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阵纹还没完全散。”李牧低头看向坑底，“这里虽然破了，但不代表已经死透。你们的人如果乱挖，很容易把底下剩的平衡也挖掉。到时候塌的就不只是这一块。”

苏瑶当即点头：“我来安排。”

她拿起手机，正要下命令，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骂声。

“都给我让开，踩断一根线，你们赔得起吗！”

李牧转头一看，居然是老道。

他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了，背着那个破包，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，整个人一副风尘仆仆、火气不小的样子。

苏瑶一愣：“你通知他的？”

李牧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老道快步走到坑边，先瞪了李牧一眼，像是在怪他又往危险地方钻，随后蹲下身，手指在坑边土层上一抹，又捻起一点泥末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
下一刻，他脸色就变了。

不是普通的凝重。

而是一种近乎难看的阴沉。

李牧心里微紧：“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
老道没立刻回答。

他沿着坑边走了一圈，中途又拿起那几块法器残片看了看，最后停在那片露出的阵纹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
夜里的风吹过来，把他那身旧道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
李牧和苏瑶都没出声，等着他开口。

好一会儿，老道才慢慢直起身，喉咙像被砂石磨过一样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他们想动的，”他说，“不是一处宅子，也不是一条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