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怒火（2/2）

李牧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苏瑶也没追问，只是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，又很快收回。

“没发烧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你眼神不对。”

李牧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淡：“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？”

“我比你想的更了解你。”苏瑶道。

这句话落下来，李牧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

苏瑶不是那种会说很多安慰话的人。她的关心总是很克制，也很直接，像把一杯温水放到你手边，不催你喝，但一直在那儿。

李牧低声说：“我刚才知道了一些事。”

“和你母亲有关？”

李牧点头。

苏瑶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没有追问内容，只说：“那你更不能一个人扛着。”

她的语气很平静，却不容拒绝。

李牧抬眼看她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总帮我？”

苏瑶怔了一下。

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，吹得路边树影轻轻晃动。过了片刻，她才开口：“一开始是因为利益。后来不是了。”

李牧望着她，没有移开目光。

苏瑶也看着他，眼神很安静，安静到不像是在回避，而像是在把某种越来越清晰的东西慢慢摆出来。

“李牧，”她说，“你现在最缺的不是力气，是线索。你要查旧街，要查你母亲，要查顾执背后的人，单靠你自己，太慢了。”

李牧没否认。

“我会帮你。”苏瑶继续道，“苏家这边有些渠道，我能替你查一些明面上查不到的东西。你不用每一步都自己去撞。”

李牧看着她，喉咙微微发紧。

他知道她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
不是普通的帮忙，也不是一句随口的承诺。

而是她把自己真正放进了他的事里。

李牧沉默了几秒，抬手，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。

苏瑶指尖微颤了一下，没有抽回去。
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。

苏瑶看着他，眼神软了一点：“先别急着谢我。你要是真想查，就先把自己稳住。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容易出事。”

李牧“嗯”了一声，手却没松。

苏瑶也没催他。

两人就这么站在夜里，谁都没再说话，可那种隔着一步的距离，已经比之前近了很多。

就在这时，苏瑶手机忽然响了。
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神色瞬间一变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，苏瑶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现场封住没有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她挂断电话，抬眼看向李牧，目光里多了一层明显的凝重。

“苏家出事了。”她说。

李牧心头一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苏瑶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一处关键产业，地下塌陷，

夜风猛地一紧。

李牧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他知道，真正更坏的消息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