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不能说的过去（1/2）

这句话问出口后，四周一下子安静了。

老道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低头拍了拍道袍上的灰，像是想把什么也一并拍掉。可拍了两下，他动作就停了，脸上的那点吊儿郎当也慢慢收了回去。

“有些事，不是我不想说。”老道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是现在说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李牧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又是这句。”

“这句最真。”老道叹了口气，“你今晚已经差点把命搭进去，真以为知道得越多越安全？恰恰相反，有些东西一旦露了头，就会被盯得更死。”

李牧沉默片刻，声音发冷：“可我现在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
这话让老道一时没接。

因为这是事实。

从顾执今晚的布置来看，对方显然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盯了李牧不止一天两天。甚至可以说，从旧街那些事开始，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，就已经慢慢转向了他。

老道看了他一会儿，终究还是吐出一口气。

“行，我说一部分。”他声音低了些，“但你别指望我一下子全告诉你。有些东西，我现在也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
李牧没说话，只盯着他。

老道靠着墙，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一直以为，你能修行，是因为运气好，撞上了我，又碰上了铜钱认主，是不是？”

李牧眸光一动。

这确实是他以前最自然的理解。

他只是个普通人，或者说，原本应该只是个普通人。是旧街的怪事、那枚古怪铜钱、再加上老道，才硬生生把他拽进了这个看不见的世界。

可现在看来，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。

老道看出他的神色，摇头道：“哪有那么多纯粹的巧合。你资质是有的，而且不是一般的有。若只是普通根骨，就算铜钱落到你手里，你也拿不住。更别说后面那些事。”

李牧眼神微沉：“所以，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偶然？”

“你这个人，不是偶然。你卷进来，也不是完全偶然。”老道顿了顿，“但旧街那地方，本身就是个意外中的意外。”

李牧立刻抓住重点：“旧街到底是什么？”

老道眯了眯眼，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。

“旧街那一片，原本就不干净。不是闹鬼那种不干净，是底子有问题。很多年前，那里就是某些东西争来夺去的地方，只是后来被压住了，看起来像没事了一样。”

“压住？”

“有人压，也有人守。”老道淡淡道，“可再稳的盖子，也有松的时候。你去送外卖那几年，恰好赶上那地方又开始动了。”

李牧心里微微一震。

“所以我遇到的一切，不是我倒霉，而是因为我正好撞上了那地方重新失控？”

“只说一半。”老道道，“是你撞上了那地方，也是那地方撞上了你。”

李牧眸子一缩。

老道这句话听起来拗口，可他一下就明白了。

不是单纯的误入。

而像是某种双向的牵引。

老道抬头看了眼远处夜色，继续道：“那枚铜钱，本来就不是普通东西。它落到你手里，不只是因为你碰巧捡到，也不是因为它随便认了个主。那东西像是在等什么，等了很多年，结果偏偏等到了你。”

李牧喉咙微微发紧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这就是我现在不能全说的部分。”老道看向他，“我只能告诉你，你身上有些东西，从一开始就不是空白的。顾执今晚会那么大反应，不是因为你突然爆发出那点力量，而是因为他认出了某种‘痕迹’。”

“什么痕迹？”

“旧东西醒过来的痕迹。”

这句话一出口，连夜风都像冷了几分。

李牧想起自己在医院里那一瞬间的状态，灵力暴走、感知异样、甚至像有什么东西借着自己的眼睛往外看……那种感觉直到现在还残留在心里，让他本能地不舒服。

“你是说，我体内真有别的东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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