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老道出手（2/2）

砰！

两人第一次正面碰撞，整个走廊像是被重物撞了一下，连墙皮都簌簌往下掉。

李牧只觉得胸口发闷，耳中嗡鸣，竟被那股余波逼得后退了半步。

顾执闷哼一声，身形退开三尺。

老道站在原地没动，可袖口却“嗤啦”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的手腕上，竟多出一道细长血痕。

李牧心里一紧。

老道受伤了。

虽然只是轻伤，可这已经足够说明，对面的顾执绝不是什么可以随手打发的小角色。

顾执显然也有些意外，盯着老道那只手，冷声道：“这么多年过去，你果然还剩下不少本事。”

老道甩了甩手腕，像是毫不在意那道伤口，咧嘴一笑：“收拾你，够了。”

说完，他突然转头，对李牧骂了一句：“还看个屁！你体内那东西都快炸了，还不滚过来！”

李牧猛地回神。

他此刻的状态确实已经到了极限。刚才那股被唤醒的力量还在体内冲撞，只是因为老道出现，他才勉强稳住了一口气。可这东西终究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，再拖下去，怕是不等敌人动手，他自己就先撑不住了。

顾执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，眼神一厉：“拦住他！”

四周那些被震出的埋伏者再次扑来。

可老道比他们更快。

他从破布袋里一把抓出一串铜钱，随手抛了出去。铜钱落地，竟发出一连串清脆震响，像是什么机关被同时触发。下一瞬，一层淡金色的符光沿着地面骤然铺开，直接把冲上来的几人震得东倒西歪。

顾执脸色难看：“镇煞钱？”

“算你识货。”老道一步挡在李牧前面，声音陡然冷下来，“今晚这局，贫道记下了。你们若嫌命长，尽管再追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一把扣住李牧肩膀，另一只手掐诀拍向墙面。

轰！

本已被封死的侧面墙壁，竟被他硬生生震出一道缺口。

冷风裹着灰尘瞬间灌了进来。

“走！”

老道低喝一声，拽着李牧便冲了出去。

顾执刚想追，脚下却突然一顿。

那几枚铜钱不知何时已经排成了一道极短的锁阵，虽不至于真困住他，却足够拖住片刻。而就是这片刻，外面已经传来落地翻滚的声音，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
等顾执破开锁阵，冲到缺口边时，楼外夜色沉沉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。

他站在风口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片刻后，才缓缓压下杀意，低声道：“陈玄生……你还能护他几次？”

另一边。

老道带着李牧一路穿过废弃医院后方的小巷，脚步极快，几乎没有半点停顿。李牧被他拽着往前走，胸口那股翻涌的灵力却始终没平复下来，反而因为刚才强行脱身，震得更乱。

他几次想开口，都被老道一句“先闭嘴”顶了回去。

直到远远离开那片区域，确认后面没人追上来，老道才终于停下脚步，扶着墙低低咳了一声。

借着昏暗路灯，李牧这才看见，老道嘴角竟有一丝血迹。

李牧怔住了。

老道抹掉血，像是觉得有点丢人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妈的，这帮狗东西，下手越来越黑了。”

“你受伤了？”李牧皱眉。

“死不了。”老道没好气道，“先管你自己。”

李牧沉默片刻，心里的情绪却越来越乱。

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顾执、阵法、埋伏、自己体内那股莫名其妙被唤醒的力量，还有老道此刻露出来的、完全不同于往日的那一面……

这些东西像一根根针，终于把他一直以来勉强维持的平静戳出了窟窿。

回去的路上，夜风很冷。

李牧走了一段，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，也更沉。
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