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围堵（2/2）

对面几人显然也看出来了——只要苏瑶在，李牧就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只顾着冲杀。他必须分神，必须护着她，而这正是他们要的。

帽子男人直到此刻才慢慢往前走。

“你昨晚在祠堂不是挺能打的吗？”他语气带着一点轻蔑，“怎么现在束手束脚了？”

李牧没理他，左臂麻意还在往上窜，体内灵力却已经本能般地运转起来，一点点压住那股侵入的阴火寒气。

可这还不够。

前后都有人，巷子太窄，他一旦被拖住，苏瑶必出事。

第一次，李牧真正感到那种近乎窒息的压力——不是因为自己可能会死，而是因为他不能让身后的人死。

这种念头一上来，反倒把他心里某种东西逼得更紧了。

他忽然想起陈老道之前的话：多用气去摸。

不是只看敌人动作，而是去感知周围气机的流动。

念头一起，李牧呼吸陡然一沉，整个人像是在混乱中强行静了一瞬。

下一秒，巷子里的东西变了。

对方脚下阴气怎么走，墙角残阵往哪儿引，地底那股旧气又如何微微泛动……原本杂乱无章的一切，竟在他感知里短暂地清晰了一层。

那瘦高男人再次扑上来时，李牧没再硬接，而是侧步让开半寸，正好让对方踩进一块看似普通、实则残留阵痕最重的石砖上。

脚一落，那人身形竟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。

就这一瞬。

李牧右手猛地探出，扣住对方手腕，借势一拧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，那截黑棍终于脱手飞出。紧接着，他膝盖顶上对方小腹，直接把人撞得闷哼着倒退两步，撞在墙上。

另一人见势不对，又甩出一把细如牛毛的黑针。

李牧这次没有退，而是猛地抬手，灵力顺着经络冲到指尖，一掌拍在侧墙上。

砰！

墙面上一道极淡的旧痕被他这一掌震得微微亮起，像被强行唤醒了一瞬。原本散乱在巷中的残余气机顿时乱了一下，那些黑针飞到一半，竟有三分之一莫名偏了方向，钉进砖缝。

帽子男人眼神终于变了。

“你果然能借地气。”

他这句话一出口，李牧心头也是一震。

刚才那一下，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想明白。他只是顺着感觉拍出了一掌，没想到真能引动旧街里残留的气机。

不是学会了什么招法，而像是身体比脑子先知道该怎么做。

苏瑶也看出来了，低声道：“你刚才……”

“别分心。”李牧打断她，眼神却越来越沉。

因为他清楚，自己刚才逼出来的那一下虽然有效，但只是险中求生。对面最麻烦的那个，还没真正出手。

果然，帽子男人不再看戏了。
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暗红色的钉子，钉身极短，却泛着令人心悸的湿冷光泽。

“本来还想把你完整带回去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现在看，废你一半也无妨。”

话音一落，他整个人骤然前冲。

这一动，比之前两人快了不止一截。李牧几乎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压低的残影逼到面前，胸口就先感到一股冰冷杀意。

他本能抬臂格挡，下一瞬，那枚暗红短钉已经擦着他小臂划过。

嗤——

衣袖裂开，一道血线顿时翻起。

几乎同一时间，一股极其阴毒的力量顺着伤口猛钻进去，像要直接扎进骨头里。

李牧脸色瞬间发白，脚下连退三步，后背几乎撞到苏瑶。

这一下，比刚才那团阴火狠太多了。

帽子男人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第二步已经再次逼近，眼里终于露出真正的冷意。

“你能借一次地气，不代表次次都行。”

李牧死死压住伤口里翻涌的阴毒，体内灵力被逼得疯狂运转，甚至连地底那股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都像被牵动了一丝。

他还没稳住，帽子男人已经停在了三步之外。

然后，他看了看被李牧护在身后的苏瑶，忽然冷笑起来。

“你要是肯乖乖跟我走，”他说，“她还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