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旧街回头（2/2）

他伸手摸了摸，指腹刚一擦过，竟有一层极细的粉末脱落下来。

“骨灰？”苏瑶低声问。

“不是普通骨灰。”李牧闻了闻，脸色微沉，“掺过香灰、朱砂、还有一点阴木粉。有人在这里做过引煞用的门祭。”

“门祭？”

“拿门做口，留气不散。”李牧目光扫过街对面几家封死的门面，“如果我没猜错，这种东西不止一处。”

两人立刻分头查看。

果然，不出十分钟，他们就在整条街上找到了七处类似痕迹。有的在门楣，有的在墙角，还有一处甚至被压在一块后补的水泥板

苏瑶看着那些零碎痕迹，神色越来越凝重：“这不像临时起意，更像长期布置。”

“本来就是长期布置。”李牧蹲在一处水泥裂缝前，指尖沿着那枚半残符痕一点点划过，“你看这线，不是正统符文，更像祭炼时反复叠加出来的路数。有人拿这条街当过试场。”

“试什么？”

李牧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试一套能把地气、人气、阴气揉到一起的东西。”

苏瑶听得懂一半，却已经足够心惊。

她不是这一行的人，但这些天跟着一路查下来，也知道“试场”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既然旧街是试场，那后来苏家祖宅、产业那些地方，可能就是对方真正开始落子的地方。

换句话说——这里是起点之一。

想到这里，她看向李牧：“你最开始出事，是在这条街什么位置？”

李牧抬手，指向旧街中段那家已经塌了半边招牌的茶馆旧址。

“那儿。”

两人立刻走了过去。

茶馆早废了，木门被封条和木板钉死，只留一条缝。李牧围着门脸转了一圈，最终停在侧墙后方一条极窄的小巷口。

他第一次撞见异常，就是在这里。

当时天黑，巷子里像有人在走，可无论怎么追，那脚步声都始终在他前面一两步的位置，不远不近，像故意吊着他。再后来，他就感觉后背发凉，像被什么东西贴上来了一样。

现在重回此地，那种熟悉的不适感再次冒了出来，只是比起当初的茫然，如今他已经能更清楚地分辨，那不是单纯“有鬼”，而是这里的气本身就被动过。

“这巷子

苏瑶一怔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感觉。”李牧盯着脚下青石板，声音很低，“不，是

他慢慢蹲下去，把掌心贴在地面。

冰凉。

不是普通石板被阴处捂出来的凉，而是一种带着沉滞感的凉意，像地底很深的地方压着什么东西，气没完全冒出来，却始终存在。

更奇怪的是，当他掌心贴上去的瞬间，体内那股原本平稳流转的灵力，竟轻轻震了一下。

李牧眼神一凝，立刻收住呼吸，把感知往下压。

这一次，他“看”得更深了。

地表之下，那些零碎阵痕像根须一样向四周蔓延，而在更深一点的位置，似乎还埋着一团几乎察觉不到的旧气。那股气很淡，淡到快和泥土、砖石混在一起了，可它和上面那些后天布下的祭炼痕迹完全不同。

不是阴，不是煞，也不是单纯的残灵。

它古老、沉静，甚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厚重感，像是已经在这里压了很多很多年。

下一秒，李牧体内的灵力再次微微一震。

这回比刚才更清晰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隔着地层，遥遥回应了他。

苏瑶看出他神色不对，立刻压低声音：“怎么了？”

李牧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仍旧半蹲在地上，手掌贴着石板，眼底的惊疑一点点浮了出来。

因为他能确定——

旧街地下，有一股极淡却极古老的气息。

而那股气息，竟让他体内灵力自发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