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她看得见我（2/2）

这一变，李牧立刻就看出来了。

有事。

果然，苏柏年沉默几秒后，低声道：“老宅很多年前翻修过一次，之前的旧事，我知道得也不全。只是听老人提过，早年确实有个旁支的小女孩，在这边住过一阵。后来……病死了。”

“多大？”

“大概七八岁。”

李牧心里猛地一沉。

七八岁，白裙，小女孩。

太巧了。

陈老道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：“病死在哪儿？”

“这个我真不清楚。”苏柏年苦笑了一下，“那都是很多年前的旧账了，老爷子也许知道。”

陈老道没再追问，只起身道：“带我去出事的地方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

几人再次起身，往西边偏楼走去。

越靠近那边，李牧越觉得压抑。那不是单纯的阴气重，而像整片区域都被什么东西悄悄包住了，气流发闷，连脚步声落在地砖上都显得空。

走到回廊拐角时，李牧还是忍不住往二楼方向又看了一眼。

这一次，那小女孩竟然又出现了。

还是原来的位置。

白裙，长发，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
而这一次，她没有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
她慢慢抬起脸，朝李牧看了过来。

那张脸很干净，五官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秀气，可那双眼睛黑得有些过分，像两口不见底的小井。她盯着李牧，嘴角一点点翘起来，露出一个极古怪的笑。

不是天真，不是恶毒。

而是一种“我知道你能看见我”的笑。

李牧呼吸骤然一滞，脚下差点停住。

她看得见他的反应。

甚至像故意等着他慌。

“李牧。”

陈老道淡淡喊了他一声。

李牧猛地回神，硬生生把视线收回来，才发现自己后背竟起了一层冷汗。

老道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只是脚步慢了半拍，像是有意把他带在自己更近的位置。

几人刚走到偏楼门口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年轻女人从另一侧回廊快步走来。

她穿着很简单的浅色长裙，外面披了件薄外套，脸色不算好，眼底也带着明显的疲惫，可整个人依旧很出挑。不是那种刻意张扬的漂亮，而是站在人群里就会被一眼看见的干净和利落。

她走过来时，苏柏年立刻叫了一声：“小姐。”

李牧心里一动。

这就是苏瑶。

苏家那位最近也开始“不对劲”的小姐。

苏瑶显然是临时赶过来的，目光先落在陈老道身上，带着审慎，也带着一点不太容易察觉的戒备。可很快，她的视线就偏了偏，定在了李牧脸上。

那一瞬间，她眉头轻轻蹙起，像是发现了什么。

然后，她开口了。

第一句话不是对陈老道，也不是客气的招呼，而是看着李牧，直接问：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