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她看得见我（1/2）

李牧站在原地，后背一点点发凉。

二楼走廊空无一人，栏杆后只有灯光和长长的影子，安静得像他刚才看见的只是错觉。可他很清楚，那不是眼花。

他刚才确实看见了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。

而且，对方也在看他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柏年回头问了一句，语气还算克制。

李牧嘴唇动了动，没立刻说话。他想起陈老道来之前的警告——只准看，不准乱出手。

于是他只是低声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
那名之前对他颇为轻视的年轻男人嗤了一声，像是已经认定他不过是跟着装神弄鬼的。苏柏年虽然没说什么，但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审视。

只有陈老道，侧过头看了李牧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，却像是看明白了什么。老道没问，只淡淡道：“继续走。”

一行人往里。

李牧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二楼收回来，可心里却一点没松。那东西不对。

如果只是普通阴魂，他未必会有这么强烈的异样感。昨晚在废楼里他已经感受过，阴物的“气”虽阴冷，却往往带着某种散乱和残缺，像是死后留下的执念、怨意，或者根本没成形的脏东西。

可刚才那小女孩不一样。

她太“稳”了。

不是活人的稳，而是一种被固定住的稳。她站在那里，不像游荡的魂，更像一个被困在某个位置、某种规则里的“东西”。而且最让李牧心里发沉的是——她没有躲。

正常情况下，阴邪之物察觉到修行中人的气，多半会避、会藏，至少会收敛。可她没有。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二楼，甚至像是在等着李牧发现她。

这意味着，她要么根本不怕，要么……比他想的更清楚这宅子里的局。

几人穿过中庭，停在一处半开放的茶厅。

苏柏年让人上了茶，却没谁真有心思去喝。厅外能看见一小片水池，水面平得过分，连映出来的天色都像蒙着一层灰。

“陈先生，”苏柏年坐下后，终于把事情更正式地说开，“这阵子家里接连出事，您若需要知道什么，尽管问。”

陈老道没碰茶，只抬了抬眼：“先说死的那两个人。”

苏柏年沉默片刻，像在组织措辞。

“第一个死的，是苏家老宅的守夜人，姓梁，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。半个月前那晚，他照例巡夜，凌晨一点后人就失联了。第二天早上在西边偏楼找到他，人靠在墙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活活吓死的。可诡异的是，墙上全是血手印，只有他的，没有第二个人的。”

李牧听得眉头微皱。

“第二个，是请来的先生？”陈老道问。

“对。”苏柏年点头，“是旁人介绍来的，说很有本事。那位先生进门后说是风水犯冲，要先封祠堂。结果当天夜里，他住的客房里就出了事。人死在屋里，门窗都从里锁着，第二天撬开时，床单、镜子、墙壁上，全溅着黑血。”

说到这里，连他自己都停了几秒，脸色发沉。

“他死前像是在房里拼命挣扎过，指甲都翻了，墙上抓痕很深，可没人听见动静。”

李牧下意识想起昨晚废楼里那股贴着后颈吹气的阴冷，掌心不由微微收紧。

这时，陈老道忽然开口：“宅子里最近有没有小孩出过事？”

这话问得极突然。

苏柏年愣了一下：“小孩？”

“嗯。”老道语气平淡，“夭折、病死、落水、走失，什么都算。”

茶厅里静了一瞬。

李牧心里也跟着一紧。

苏柏年皱起眉，像在回想。旁边那个年轻男人却先不耐烦地开了口：“陈先生，这跟眼下的事有什么关系？我们苏家最近出事的，都是——”

“让你闭嘴的时候，最好闭嘴。”陈老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年轻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被苏柏年一个眼神压了下去。

“陈先生，若说小孩……”苏柏年慢慢道，“这宅子里近些年倒没有孩子出过事。苏家小辈大多不住老宅，平时回来也只是短住。”

“近些年没有，”陈老道道，“那更早呢？”

苏柏年神情微微变了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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