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豪门深宅（2/2）

这地方表面明亮敞阔，可气却不顺。

普通宅子讲究藏风聚气，哪怕装修再豪，住久了总会有人气。可苏家这栋主楼，明明处处洁净，空气里却像蒙着一层说不清的凉意。不是温度低，而是那种从砖缝、墙角和楼梯转折处一点点渗出来的阴滞。

李牧下意识抬头看了一圈。

吊灯下光很足，沙发摆位也没问题，甚至连客厅中央那面山水屏风都在帮着聚气。可偏偏有股细微的“泄”意，像是宅子深处有个地方一直在往外漏什么，硬生生把整栋楼的气场拖得发沉。

他眼神微变。

这不是单纯撞邪，至少不只是。

“陈先生，请坐。”花白头发的老人抬手示意，自我介绍道，“我叫苏柏年，是苏家管事。有些事，老爷子现在不便亲自出面，只能由我先同您说。”

陈老道却没坐，只在客厅中央停下，抬眼环顾了一圈，淡淡道：“死过人的地方，还是少坐。”

这话一出，客厅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
尤其是刚才那个神情有些倨傲的年轻男人，眉头当场皱起来：“陈先生，这话是不是重了点？”

苏柏年立刻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少说话。”

那年轻男人抿了抿嘴，到底没再出声，只是看陈老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，也顺带捎上了李牧。

李牧把这些都收进眼底，没表现出来，心里却更警惕了。

表面越体面，底下的暗流越深。

苏家显然不是铁板一块。有人信邪门事，有人不信；有人着急救命，有人还端着身份和脾气。可无论哪种，眼下都被这宅子里的怪事压得有些失衡了。

苏柏年轻声道：“陈先生，老爷子还在楼上休息，您要不要先看看屋里？”

“先看宅。”陈老道说。

“好，我陪您。”

一行人从客厅往里走，穿过偏厅、回廊，再往中庭方向过去。越往里，李牧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越明显。院子里的景观本来修得极雅，池水、假山、回字形连廊，都像出自高人之手，可现在看过去，却莫名有种压抑感。

像太安静了。

不是豪门深宅那种隔绝外界的静，而是少了活气的静。

连风吹过树梢，都像落不进来。

李牧悄悄运起一点气意，往四周探去，下一瞬，心口忽然猛地一紧。

他感觉到二楼方向，有什么东西正在“看”他。

那感觉很轻，却很直接，像一道冰凉的视线，从高处落下来，不带情绪，只是盯着。

李牧几乎本能地抬头。

二楼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小女孩。

她穿着白裙，头发很长，安安静静地立在栏杆边，脸白得没有血色。她没哭，也没笑，就那么低着头望着

李牧脚步顿时停住，呼吸微滞。

“怎么了？”旁边有人察觉到他的异样，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。

可二楼走廊上，空空荡荡。

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