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一次袭击（2/2）

阴冷感几乎是瞬间顺着伤口钻进去，李牧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。

就在这一刻，他想起了这几天反复练的东西。

引气。

不是为了打人，是为了先稳住自己。

他猛吸一口气，强行让胸口那团乱撞的惊惧压下去，按着陈老道教的节奏，意念往下一沉，气息在胸腹之间一转，整个人虽然还慌，但至少不至于彻底乱掉。

下一秒，他把护身符狠狠拍了出去。

“啪！”

符纸拍在那男人胸口的一瞬间，像是有火星炸开。黄纸上的朱砂纹路猛地一亮，那男人喉咙里竟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胸前冒起一缕细细的黑烟。

有效！

李牧心头一震，顾不上多想，转身就往巷口冲。

可另一个男人已经堵了过去，眼神空洞，抬手就朝他脖子抓来。李牧慌乱中侧身躲闪，还是被逼到了墙边，鼻尖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潮湿发霉似的阴气。

对方手里的黑钉直刺下来。

李牧来不及躲，只能本能地把另一张符纸往前一挡。

“嗤——”

符纸瞬间自燃，火光一闪，那枚黑钉像扎进了滚油里，竟硬生生停了一瞬。李牧抓住这个空当，咬牙把全身那点刚练出来的气往手臂上一送，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弯。

这一脚本来不该有多大力气。

可那男人身体一晃，竟真的被踹得失去平衡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
李牧自己都懵了一下。

但他不敢停，立刻朝巷口狂奔。

身后又响起杂乱脚步声，还有一种像是喉咙漏风般的怪响，显然那两个人还没彻底失去行动力。李牧冲出小街时，前方正好有一家还开着门的便利店，白色灯牌亮得刺眼。

他几乎是扑进去的。

收银台后的店员吓了一跳：“哎你——”

李牧猛地回头，隔着玻璃门往外看。

那两个男人停在街口阴影里，没有继续追进灯光下，只是直挺挺站着，像两根钉子。几秒后，其中一个人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灰白麻木的脸。

然后，两人像接到什么新的命令一样，慢慢退进了黑暗里。

不见了。

李牧撑着货架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色白得吓人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
店员狐疑地看着他：“你没事吧？被人抢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李牧勉强挤出一句，声音都发抖。

他不敢多待，缓了两分钟，立刻给陈老道打电话。

半小时后，清静居。

陈老道看完他肩上的伤口，又翻了翻他带回来的那枚从墙上拔下来的黑钉，脸色阴沉得厉害。

那黑钉不过手指长，通体乌黑，钉身上刻着极细的歪扭纹路，尾端那缕暗红细线已经发硬，像是泡过血。

“不是普通混混。”李牧声音还没完全稳下来，“那两个人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。”

“不是像，就是。”陈老道冷声道，“这是牵煞钉，拿活人阳气和血气做引，钉进身上，能乱神、锁魂。被操控的那两个，多半早就废了，只剩壳子能动。”

李牧听得胃里发寒。

“他们真是来杀我的。”

这一次，不再是猜测。

不是盯梢，不是威胁，而是实打实地动了手。如果不是陈老道给的符，如果不是他这几天刚学会一点吐纳和引气，今晚他根本不可能从那条巷子里跑出来。

陈老道没接这句，只是拿着黑钉起身，沉着脸出了门。

李牧也跟了过去。

两人重新回到那条小街时，夜已经更深了。风吹过墙角，卷起一地碎纸。刚才打斗的地方还留着符灰和一道浅浅的焦痕，墙缝里甚至残留着一丝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腥气。

陈老道蹲下身，伸手在地面一抹，指尖捻了捻，又抬头看了看巷口方向，半晌都没说话。

李牧站在后面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片刻后，陈老道直起身，只说了一句：

“他们已经知道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