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你有修行的门槛(1/2)
“替身?”
李牧声音发干。
陈老道看了他一眼,没再继续留在巷子里,而是转身往外走:“先出去,这地方不干净,站久了容易沾上东西。”
李牧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发潮的墙,心里发沉,赶紧跟上。
两人一路走回“清静居”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旧灯泡发黄,照得屋里那尊黑色小像愈发模糊,香灰味依旧淡淡飘着。李牧坐下后,半天都没说话,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巷子里的血迹、墙缝里的黑灰,还有路人口中那个失踪的人。
“你刚才说,它在找替身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他终于问。
陈老道给自己倒了碗凉茶,一口喝了半碗,才缓缓开口:“意思就是,有些邪法要成,不能只靠阴气和死物,还得借活人的命格。找个合适的,把灾、煞、债或者某种脏东西,硬挪到别人身上。这人就成了替身。”
李牧听得胃里一阵发寒:“所以昨晚那个人……本来是被选中的?”
“多半是。”陈老道说,“但你中途捡了那枚铜钱,相当于把媒介接了过去。它认了你的气息,自然就先缠上你了。”
李牧愣住了。
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是倒霉,没想到居然是阴差阳错替人挡了一劫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不对:“如果那东西本来是冲别人去的,我碰了铜钱,为什么没立刻出事?”
陈老道放下茶碗,抬眼看他。
“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。”
屋里一时很静,连门外风吹木牌的轻响都听得见。
陈老道慢吞吞从一只旧木匣里摸出一支细长烟杆,却没点,只在手里转了两圈:“你也看出来了,这世上不是只有普通人看到的那一层。所谓修行、符法、邪术、阴煞,都不是编出来吓人的东西。只是大多数人一辈子碰不上,就当成故事听了。”
李牧盯着他:“真有修真?”
“你要说飞天遁地、抬手搬山那种,多半是越传越邪乎了。”陈老道摆摆手,“但养气、画符、镇煞、请灵、观阴,确实都有人在做。路子很多,正有正修,邪有恶修,门门道道都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了些。
“恶修也不是传说。他们是真的存在,而且比孤魂野鬼难缠得多。鬼祟大多凭本能行事,凶是凶,终究有迹可循。可恶修是活人,懂门道,会藏,会算计,会拿旁人的命去铺自己的路。”
李牧想起那根连向黑暗深处的细线,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那种人……很多吗?”
“不算多,但也绝不少。”陈老道说,“越是乱地方、旧地方、出事没人查清的地方,就越容易有他们留下的痕迹。只不过普通人看不见,也接触不到。就算偶尔碰上,多半也只会当成撞邪、犯煞、倒霉,熬过去就算了,熬不过去……也没几个人知道真相。”
李牧沉默下来。
他忽然有种极强烈的不真实感。几天前,他还只是个挤地铁、熬夜加班、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普通人。可短短两天,世界像被撕开了一道缝,露出了底下完全陌生的一层。
不是鬼故事。
是另一个原本不该属于他的世界。
“本来这种事,跟你是没什么关系的。”陈老道看着他,“大多数普通人,哪怕真碰到术法媒介,也未必能把东西接上身。就算沾上了,轻则病一场,重则当晚就没了。可你不一样。”
李牧皱眉:“我哪不一样?”
“你碰了媒介,还活着。”陈老道说。
李牧嘴角一抽:“这也算本事?”
“算。”陈老道很认真,“而且不只是活着。你还先看见了血影,后来又能在镜子里察觉那东西,今夜隔着符阵还能直接看清它的本相。普通人不是做不到,是根本看不见,看见了脑子也留不住。你却一件件都记下来了。”
李牧愣了愣。
这么一想,倒确实是这样。
昨晚那条巷子里,他最开始看到的,是一个受伤的人,随后才感觉到不对;镜子里的黑影,他也看得真真切切;刚才在窗边,那张死人脸和后面的人形黑气,他直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如果只是惊吓或幻觉,不该这么“清楚”。
“所以呢?”李牧问,“这说明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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