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巷子里的死人（2/2）

李牧后背一阵发凉。

他抬头望向巷子尽头，昨晚那团黑影出现过的位置，那里现在只剩一堵灰墙，墙根堆着几只破纸箱，纸箱边沿被水泡烂，软塌塌地贴在地上。

“昨晚我就是在这儿看到那个人的。”李牧低声说，“如果真是活人，他后来去哪了？”

陈老道没回答，只是迈步走到墙边，伸手在墙面上慢慢摸索。

李牧跟过去，见他手指在一处很不起眼的砖缝停住了。

那缝里塞着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像烟灰，又比烟灰更黏更沉。陈老道盯着那一小撮黑灰看了半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牧问。

陈老道没吭声，指尖用力一抠，把那撮黑灰抠了出来，放在掌心。

他先是闻了闻，接着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
那变化很细，但李牧还是看见了。

陈老道平时总是一副“天塌下来也能拎着茶壶说话”的样子，可现在，他眼角的皱纹都绷紧了，连嘴唇也微微发白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牧心里一沉。

陈老道没立刻回答，而是把那撮黑灰捻开，细细看了两眼。黑灰一散，里面竟隐约夹着极细的红线状颗粒，像被火燎过的纸屑，又像某种符灰烧剩的残渣。

“不是普通脏东西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也不是孤魂野鬼。”

李牧盯着他：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
陈老道抬眼，目光第一次带了点冷意。

“是恶修。”

李牧一怔：“什么修？”

“以邪养邪的人。”陈老道说，“会拿活人的气、血、命去喂东西。手法脏得很，最爱借阴地、旧巷、废屋做局。你昨晚碰到的那个人，要么已经被拖进去了，要么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没有把后半句说完。

李牧却已经听懂了，手脚一阵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几个路人压低的交谈。

“听说了吗？前面那片老楼有人不见了。”

“不是昨晚就没回家？”

“对，家里都报警了，找了一早上。”

“好像就是这条街附近，姓周的那个年轻人……”

李牧猛地抬头，和陈老道对视了一眼。

空气一下子像凝住了。

陈老道缓缓收紧掌心，把那撮黑灰攥住，眼神沉得厉害。

“姓周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
李牧喉咙发紧：“会不会就是昨晚那个受伤的人？”

陈老道没答，只盯着巷口，片刻后才慢慢开口：

“如果真是他，那就麻烦了。”

他摊开手，掌心那点黑灰已经被捻得发乌。

“这东西不是单纯害命。”

“它是在找替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