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次子的诞生(1/2)
闻讯的长树一时也顾不得本多正信与尼子时惠那边的风波。
方才胸间翻涌的怒意猛地顿住,一切关于华莲寺、弥八郎擅行密谈、尾山寄亲得失的筹算尽数被抛在脑后。廊下寒风还吹着衣袂,长树脚下一转,径直向着於竹的居馆快步赶去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阵痛的?稳婆可入内了?产中用的热水、药汤全都备妥了没有?”赶路之间长树连声发问,声里藏着压不住的焦灼。
老女出日局快步跟在身侧,喘息着回话:“方才、方才才传来动静,阵痛来得很急!稳婆已经即刻召入屋内,侍女们正不停往里面送热水!只是夫人这一胎产期本就略有些浮动,骤然发动,阖馆上下全都慌了神,这才急着赶来禀报主公!”
一旁的权八郎按捺心神,补了一句:“馆内护卫已经加倍布守,周遭闲杂人等尽数驱离,不会有动静惊扰内室。”
山中鹿之介立在原地,望着长树急匆匆奔赴内馆的背影,一时僵在廊上。
华莲寺之中,本多正信尚在和尼子大人密谈,一件关乎尾山三千石、尼子家去向的大事悬而未决,本想要主公即刻发兵西行拦阻。可眼下於竹夫人临盆,乃是小院家一等一的要紧大事,生育凶险,万万不能叫主公分心在外事之上。
鹿之介攥紧腰间刀绦,眉头紧锁,心中两难。
主公分身不得,可华莲寺那边同样耽误不得。
他抬眼望向西面尾山的方向,又转头看向於竹居馆紧闭的木门,心底反复权衡。
片刻之后,鹿之介沉下气息,向着一旁的权八郎靠近半步,压低了声音:“权八郎大人,夫人分娩之事要劳你尽心守在这里护持主公与夫人安危。华莲寺那边本多大人一事不能搁置,若是发生意外,便再也难以转圜。我想自领数骑,先行赶去华莲寺在外候着,探清寺内情势,如何?”
权八郎闻言眼眉一动,往内馆方向瞥了一眼,略一沉吟,缓缓摇头:“不可。无主公的令旨擅自出兵西行,便是私行,罪责不轻。再者,你若是离去,本丸这边一旦有事,便又少了一柄倚仗。山中大人,先耐下心来,夫人生产吉凶未定,只等里面分出结果,主公自有决断。现下,你我只守在馆外等候消息便是。”
鹿之介喉间滚动,满腹忧急无处抒发,只能重重吐出一口白气,静静立在廊下,和权八郎、出日局一道候在居馆门外。
只见内奥的内室外,障子门紧紧闭合。
里面不时传来於竹隐忍不住的痛呼,隔着障子隐隐飘出,每一声都揪着门外众人的心。烧水侍女往来奔走,木盆碰撞、低声传呼的声响不绝,水汽自檐下缝隙微微漫出。
闻言的长树可谓是心急如焚,却依旧被稳婆给拦在了门外。
“主公!产房血气重,男子不便入内,还请于外间静候!夫人这里有老身与一众侍女照料,必会拼力护持母子平安!”稳婆隔着门高声禀道。
长树脚步顿在门槛之前,只得停住。他立于廊头,耳听内室传来声响,心中两分挂着房内於竹与尚未出世的孩儿,一分悬在远在西面华莲寺的那桩秘事。
本多正信一向行事稳妥,偏偏这一回执拗擅断。长树心里清楚弥八郎不是心怀异心,只是认定了尾山之危迫在眉睫,想要寻一条牢实的自保之策。可这般越过自己直接与尼子时惠决断终身大事,做法太过莽撞,一个不慎,便要伤了寄亲之间的情分。
可再多思虑,此刻也只能压下。屋内生产乃是鬼门关,母子平安才是头等大事。
良久,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日头缓缓向西斜沉,廊下投出的影子慢慢拉长。霜风愈冷,立在外头值守的武士肩头凝了薄薄一层寒气,没有人敢离开。山中鹿之介不住望向西路,心里面惦念华莲寺,每一次听见内室传出痛呼,又都收回心神。
居馆之内,忽然响起稳婆清亮高喊:“再加把劲!头已经看见了!夫人用力!”
喊声一出,廊外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