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两路夹击（2/2）

城中的下间赖廉站在窗前，透过半开的连子窓望着那些跪伏的身影，面色铁青。

“眼下除了那些百姓外，还有不少的寺社、米座等也都深陷其中。”

属下们一时议论纷纷、窃窃私语。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不少寺社甚至动用了寺领的储备金，米座更是倾尽资本囤积白米。如今米价断崖下跌，仓中积米贬值过半，连寺社维持坊众、供养僧人的开支，都快要周转不开了。”

面对着如此局面，下间赖廉也不敢再硬挺着了！于是，他立马快步赶往会所，去求见法主并将目前所发生的一切通通禀报。

而就在加贺境内一片骚动之际，越前的柴田胜家立马挥兵北上，亲率大军五千，并以佐久间盛政、佐佐成政、前田利家诸将为先锋，柴田胜丰作为城代留守北之庄城。

柴田军昼夜行军，沿越前、加贺街道一路疾驰，直扑手取川的。

几乎同一时刻，北飞騨同样准备就绪的小院军，在大将斋藤鬼次的统率下，率军两千七百余人自白山出发，沿着飞騨、加贺街道行军。

而早在上个月，越中新川郡的白井港内，在九鬼嘉隆的率领下，三十余艘关船与小早船自港口鱼贯而出，沿海路沿岸西进，绕过能登半岛，直指加贺北部海岸！

如今，随着柴田、小院两路夹击之下，本就陷入骚动的加贺，可谓是雪上加霜。

……

“主公有令，口令为‘加贺！加贺！’。”

九月廿九日的三更半夜之中，只见一支正在匆匆行军的队伍，在驱马的使番不停地重复声中，朝着离两国之间最近的笹山砦急速挺进。

山月隐在浓云之后，山道漆黑如墨，只有足轻手中的松明，一束束摇曳跳动，将道旁的松树拉出扭曲狭长的影子。

斋藤鬼次一身黑糸威胴丸，肩覆阵羽织，策马走在队伍中段。马蹄裹着粗麻布，踩在落叶与湿土上，闷声不响。

只见两千七百人被分为三阵，在各自将领的率领下尽量压低行伍动静，枪杆捆束妥当，刀刃裹着布鞘，只闻沉重的呼吸与脚下沙沙的踏步声。

忽然，前方斥候折返，单膝跪在斋藤鬼次马前，低声禀报：“大人，笹山砦已在眼前。砦墙上可见火光，约有守军百余人。看旗号，是加贺本地的国众，打着‘坪内’的旗纹。”

斋藤鬼次微微点头。

坪内氏，加贺北部的小国众，素来依附本愿寺。百余人守的一座山砦，不算多，可若让他们点燃狼烟示警，后面的攻势便不好展开了。

沉吟片刻后，斋藤鬼次下令道：“传令第一阵，趁敌不备，发动突袭！第二阵紧随其后，不要给敌军半分的反应时间。”

“是。”

队伍最前方的第一阵，共计八百余人的规模，由足轻大将福野长守率领，猫着腰沿山道两侧的灌木丛向前推进。

铁炮足轻将火绳藏于袖中，长枪足轻枪尖朝下，脚步压得极低。山道尽头，笹山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，门楼上那盏昏黄的灯笼还在风中晃荡，砦墙上的守兵三三两两地靠着木垛，似在打盹。

福野长守蹲在一棵老松树后，伸手探了探风向。

夜风自北向南，正好将己方的气息吹离砦墙。于是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足轻们，无声地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