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加贺！加贺！（2/2）

“嗯，远道而来，真是辛苦你了！”

赖周埋着脑袋，“在下实在是不敢当。此次冒昧访问，是为了上杉与本愿寺两家的和睦而来。请关东管领殿明察。”

这时，端坐在一旁的直江景纲，不禁眉头紧锁道：“和睦？本愿寺此前曾接二连三地挑拨越中的一向一揆，这笔账又该怎么算？”

“一向一揆乃是百姓自发，与本愿寺无任何的关系。况且，当越中发生一揆之际，法主其实不被认可，这一定是有人暗中煽动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

上杉谦信声音不高，却充满着压迫感。

“七里赖周，我且问你，你说与你们无关。可那些乱民平日里所供养、信奉的一向宗，难道是笑话吗？”

“在下不敢，在下不敢……”七里赖周额头贴着冰冷的木地板，声音发紧，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直垂的内衬。

面对着对方的卑躬屈膝，上杉谦信双眼充斥着冷漠无情。

“够了，我已知晓你们所来的目的。加贺，乃是百姓之国，而非任何大名私有。因此，我上杉家绝不会坐视任何人无端染指的！”

七里赖周身子一颤，额头贴地更紧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关东管领殿明鉴！本愿寺所求，不过是保全加贺百姓不受战火荼毒。”

随着七里赖周的离去，直江景纲不禁疑惑道。

“主公，为何不直接进攻加贺？加贺地瘠民贫，四面环山。若要进攻，以我上杉军威，旬日之内必可拿下尾山御坊。”

面对着景纲的疑问，上杉谦信轻轻瞥了一眼他，“与兵卫尉，拿下加贺之后呢？”

直江景纲一愣，随即沉吟道：“拿下之后，自然是由本家委派代官，安抚百姓，重建秩序。加贺一国虽瘠，可毕竟是北陆要冲。若归了上杉家，北可连能登半岛，南可压越前，西可窥畿内。此乃天赐良机。”

“不。加贺可不是寻常领地，一向宗更是遍布诸国上下，攻伐城池简单，可后续的治理却难如登天。”上杉谦信摇了摇头，语气淡漠地反驳道。

“况且，眼下本家与武田攻伐不断，上野、关东尚且错综复杂，若再新增外患，岂不是成为武田信玄了！”

闻言的直江景纲微微低头，似有所悟，却仍有一丝不甘。

……

年末的赏秋时节，樱洞城外的树林中，只见秋风萧瑟，满是枯黄的落叶。

小院长树等人在此围猎赏秋。帷幕搭建在一处向阳的缓坡，背靠苍黑松林，面前铺开厚兽皮为席。

各家臣分席而坐，案前摆着蜜柿、蒸栗与粗陶酒盏。炭火盆摆在帷幕四角，暖意徐徐漫开，勉强抵挡山间深秋的寒气。

小院长树一身猎装，绯色阵羽织换成了便于骑射的褐色胴丸，身后的权八郎手持着长树名刀三日月宗近。

方才一轮围猎之中，浅井长政与小西长骁两人联合猎得一头野鹿，此刻鹿尸已经交由下人处理，宴席上先上了果子与清酒。

长树指尖捏起一枚蜜柿，果皮橙红透亮，果肉饱满。他轻轻咬下一口，甜润汁水在口中化开，目光扫过席上众人。

就在众人其乐融融、热闹非凡之际，只见一侧近悄悄靠近，对其耳语了一番。

“主公，请下达出兵的口令！”

闻言的长树一抹嘴巴，表情不变，沉声回道。

“加贺！加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