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对质（1/2）

东方天际，随着晨光一点点爬上山脊。

华莲寺的山门大钟，“咚——”的一声，缓缓响起，悠长钟声，扫过满山霜林。

随着不少百姓纷纷起床，全城戒严的政令便如同惊雷，骤然响彻樱洞城下町。

晨起的百姓连忙推开屋门，瞬间怔住。

原本往日晨起喧闹的街巷空空荡荡，现如今只剩下全副甲胄的番众列队巡街，脚步整齐肃穆，各条巷口、街口尽数设卡，士卒持刀肃立，神情冷峻。

街头巷尾，百姓议论哗然，惶恐四起。

“怎么突然全城戒严了？”

“莫非是要有战事？”

“听说团山华莲寺昨夜出了贼人，莫非是山中藏了乱党？”

细碎的惶恐议论随风传开，有人惊惧不安，有人愈发笃信是狐仙降灾、乱世异动，也有人隐约察觉，官府此番大动干戈，绝非无的放矢。

与此同时，团山华莲寺町的西侧，一服茶屋。

木门依旧是准时推开，作为老板的善吉强压心底所有慌乱，一如往日，清扫门前积雪、生火煮水，动作熟练自然，看不出半分异常。
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，双腿始终微微发颤。

屋内，寒竹与露草立于窗后，透过木格细缝，静静看着街巷骤变的肃杀景象，神色彻底沉凝。

“全城戒严，封街封路，连团山山道也尽数封禁。”露草声音低沉，满是凝重，“小院长树这一手，太狠了。”

“真是伤敌八百，自损一千！哼，我就不信他们能够一直戒严下去！”

面对着眼前街面上的风声鹤唳，寒竹与露草无不辛辣地嘲讽道。

显然，对于她们而言，小院长树的这一招除了会更加激化矛盾之外，根本没有任何益处。可是，大意的她们独独忘了，小院长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狡猾的她们，而是华莲寺中无处可逃的住持源海！

一大清早，便见愿证坊光海率领着数百名手持薙刀、铁炮的武僧、足轻，浩浩荡荡地将团山层层包围，几乎密不透风，连一只飞鸟都不放过。

只见数百余名武僧身披粗麻僧衣，手中薙刀斜扛，眼神充斥着浓浓杀意。同时，铁炮足轻列成整齐横队，沿着山道次第铺开。队伍自山脚一路向上，将华莲寺团团围住。岗哨立在每一处岔口、石径与林隙，人影错落，密不透风。

其中，铁炮的铁筒在晨光下泛出冷硬暗光，远远望去，整座华莲寺如同被一张巨网兜住。

而最先听见着山下动静的寺内沙弥们，尽皆满脸的恐惧，议论纷纷。

一名扫雪的小沙弥抬头一望，脸色骤变，扔下竹帚，慌慌张张奔向后院僧房。

“住持！不好了！愿证坊大师带了大批武僧与铁炮足轻，把寺院围起来了！”

源海本就一夜未眠，听见这话，浑身猛地一震，手中佛珠“啪”地崩断数颗，木珠滚落蒲团，四散弹开。

他踉跄起身，快步走到僧房外，抬眼望向寺外山道。

一眼望见那密密麻麻的人马，源海脚下一软，几乎站不稳。

原以为今日只是愿证坊光海单人前来，坐而论禅，届时再慢慢周旋搪塞即可。他心中还存着侥幸，靠着空夹层，咬死不认，拖过这一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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