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臣服（2/2）

“俺、俺有事不明，还请大人解惑！”

“嗯，你直说便是。”

“两件事。”嘉隆伸出两根粗粗的手指，语气直来直往，毫不绕弯，“第一，俺那些从志摩跟着逃出来的旧部怎么办？他们都是懂操船、识水战的汉子，若是打散分派给别人，那一身本事就白费了。”

“第二，柳泽弥五郎是早先就在白井练船的人。日后行动，到底是他为正，还是俺为正？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几名小院出身的几个年轻一辈，如小西长骁、大仓长锐、小西长骁以及衫田长察四人忍不住悄悄对视一眼。

竹中半兵卫轻轻咳了一声，正要开口，小院长树抬手拦住了他。

长树看着眼前这个水战奇才，心里早已有盘算，并不恼他的“计较”。有才能之人，多半都有自己的性格，相反，小院长树反而还格外中意他的直率与坦诚。

“问得好。”长树缓缓说道，“既如此，先说你的旧部吧！”

“你此前麾下来的旧众，一共一百二十七人，全数划归你的直属队，并编成‘志摩备’。其中，无论是船、桨、水手，都由你自行挑选任命。至于粮饷则由本家全额供给，不必归柳泽弥五郎调遣。他们作为你的臂膀，我是不会拆分的。”

九鬼嘉隆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君无戏言。”长树淡淡一笑，“但是，只有一条规矩：志摩备虽归你统带，却不得私设金库、私征水手。另外，所有船只、兵器、铁炮，出入都要向奉行所登记。你是小院的水军大将，不是独立的海贼众。这点，能做到？”

九鬼嘉隆毫不犹豫：“俺懂！拿了主公的俸禄，就要为主公卖命，绝不做占着河道自己捞好处的勾当！”

“好。”长树点头，再答第二个问题，“至于正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广间里的家臣都凝神听着。

“平日训练、内河巡查以及运输护卫之事，则全以柳泽弥五郎为主。白井港是他一手开拓，沿岸的船夫、渔夫、小码头，他熟。他管日常，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？”

九鬼嘉隆本来微微绷紧的脸愣了一下，有点意外。

“当然了，一旦有战事需要，无论沿海作战、河道封锁以及率军骚扰等军事，全则归你进行指挥。”

话音落下，连竹中半兵卫都抬眼望了主公一眼。

“怎么样？你们都是善于水战的猛将，柳泽弥五郎性格谨慎，而你则颇为直率，正好互补。”

九鬼嘉隆张大嘴巴，愣了片刻，随即重重一拍自己的大腿，震得榻榻米都仿佛抖了一下。

“好！俺听见主公这番话了，心里也就放心了。”他粗粝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，深深伏身叩拜。

“请主公放心！只要船归俺指挥，不管是神通川的芦苇荡，还是能登的外海，俺九鬼嘉隆保证，敌人别想再舒舒服服！就算没有安宅大船，俺也能用快船搅得他们寝食难安！”

“嗯，我信你。”小院长树望着窗外飘飞的细雪，轻声道，“北陆河网纵横，海路连通能登、越前。日后无论是运送甲胄给荒目的真柄，还是悄悄接济朝仓景镜，或是防备有人从水路偷袭樱洞，水军都是我飞騨的一条长手臂。”

“嘉隆。”

“在！”

“好好练船。”长树的声音沉了几分，“说不定哪场大雪过后，就该轮到白井的船，扬帆出航了。”

九鬼嘉隆重重一磕：“俺等着那一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