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各方反应（1/2）

与此同时，城中的一处地牢之中，此刻同样灯火阑珊。

烛火幽幽，映照着两道身影。

真柄直隆伫立铁门外，望着席上端坐、神色倔强的长子，浑浊的眼底满是疲惫与苦涩。

白日战场生死相搏、父子重逢的激荡已然褪去，余下的，只有冰冷残酷的现实。

“澄丸，小院大人为保你性命，不惜当众违抗织田大将，顶撞织田法度，为你争取了三日生机。你……当真要执意赴死吗？”

真柄直澄端坐不动，腰背挺直，眼神坚毅如铁，没有半分动摇。

“父亲大人。”他缓缓抬头，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，“孩儿知晓，长树公仁义宽厚，惜才重情，更是顾念你我父子情分，不惜得罪织田信长。此恩，澄丸必将铭记于心。”

“可朝仓家于我真柄一族，更有提携再造之恩。儿自幼便跟随在父亲大人身边，正是父亲大人亲自所说，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，乃是武士毕生道义的。”

“我如今身为朝仓谱代家臣，岂能临阵降敌，背弃主家，落得万世骂名之理？！”

“武士之死，当死忠义，不当死苟活！”

一番话，掷地有声，宁折不弯。

闻言的真柄直隆身躯微微一颤，早已暮年的他望着一身傲骨、宁死不屈的长子，心口不由得出现阵阵抽痛。

他未尝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？

性子刚烈，重义轻生，与年少时的自己一模一样。认准的道义，纵使刀斧加身，也绝不会低头折腰。

“为父知晓你的忠义，从未怪你。”真柄直隆声音哽咽，满是无奈，“可你若死，为父又将如何独活于世，你的母亲妻儿又该如何？你我父子，好不容易死别重逢，转眼便要阴阳相隔……你让为父如何自处？”

“一边是武士忠义，一边是骨肉至亲。澄丸，这世上最难两全的，便是如此啊！”

昏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一片沉默，唯有火把噼啪轻响。

同一时刻，小谷城内的本丸天守阁中，败退回来的浅井长政褪去满是血污的甲胄，表情冷漠，诸将更是唉声叹气。

“主公，眼下我军虽然大败，主力却未中伤，只要固守城郭险要，料他织田也拿本家毫无办法！”

“不错，我小谷城占据险要，可谓是万夫莫敌之地，纵使那织田信长手握数万大军也难以轻易撼动……”

面对着面前诸将的自我安慰，浅井长政却没有丝毫的高兴。这些鬼话骗得了别人，却骗不了自己，他心中知道，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了！

“矶野员昌的伤势如何了？”

海北纲亲闻言，连忙回复道：“已派医师进行治疗，无生命危险。”

浅井长政点点头，“将我的佩刀拿去，赏赐给他作为奖励吧！”

众人闻讯，皆低头同意。

“另外，立刻传令领内支城，所有城砦的守将、城主，即刻收拢残兵，紧闭城门，不得擅自出城与织田军接战。任何人敢私自引兵出战，以违令论处！”

话音落下，帐内一众家臣神色一凛。

其中，阿闭贞隆上前一步，忍不住开口劝谏：“主公！一味固守，只会坐以待毙！织田如今占据横山城，卡住北国要道，长此以往，本家将无外援可用，如同一座孤城啊！”

“孤城？”浅井长政惨然一笑，缓缓走到天守的窗边，推开木格，晚风裹挟着山间草木的寒气灌入殿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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