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5章 越飞同盟（2/2）

“沿海诸港之中，小院家可取其中一处作为通商所用。”直江景纲目光沉稳，“但有约束，贵方不得大肆吞并南岸乡庄，不得驻军，不可擅自拉拢原本臣服上杉的地方豪族。日后北陆水运互通，两家商船互不截拦！”

闻言的小院长树越听眉头就越紧皱，如此苛刻的条件，无异于饮鸩止渴、处处受制。

可是，眼下小院家的实力本就不敌上杉家，因此，为求出海口通商贸易的小院长树，就必须先隐忍才行！

“条件可以再商议，但我有一点要讲明。出海口到手之后，码头修筑、海路通商，上杉家不可插手干涉。若是朝仓义景自越前、加贺发兵驰援一向一揆，两军必须合力迎击，任何一方不得避战观望。”

直江景纲略一思索，郑重颔首：“合乎道理，在下可以代管领殿应允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则，两军交战，不得互相收容对方叛臣。若是擒获，各自送还本家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小院长树含笑应下。

随后，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，最终两家终于达成共识。比如战后财物的分配、敌将的处置以及情报的共享等，尽数都勉强商定完毕。

小院大人，盟约条目既已议定，两日后，在下会携拟定好的文书前来樱洞城，两家各自钤印画押，以此为凭。”直江景纲微微鞠躬，神色郑重，“军情紧迫，在下不便久留，还需即刻折返春日山城，向管领殿复命。”

“景纲大人军务在身，我等便不多做挽留。”小院长树微微抬手，示意侍仆备好路途干粮与川资，“待到文书订立，两家便是同袍，共讨越中乱党。”

“承小院大人吉言。”

随后，直江景纲再度深行一礼，转身随侍仆步出广间。随着纸拉门的缓缓闭合，殿内方才压抑的气氛这才稍稍松动，压抑许久的议论声悄然响起。

大仓堪兵卫率先蹙眉开口：“主公，上杉家的约束太过严苛！只许我们占有一处港口，且南岸乡庄不能吞并、不得驻军，不是等同于我们拿到港口，却没有腹地的屏障了吗！日后若是上杉家有意封锁陆路，我们的海港便是一座孤地！”

“属下也觉得有些不妥。”藏田又七附和，“耗费偌大人力粮草出兵，最终却只能守住一处口岸，投入与产出实在失衡。”

小院长树指尖轻叩胁息，沉默片刻，侧头看向一脸平淡的竹中半兵卫。

见状的半兵卫从容开口，安抚众人：“诸位无需焦躁。眼下局面，我们别无更好的盟友。单凭飞驒一国之力深入越中，既要直面应对越中抵抗，还要防备朝仓自西侧的突袭，风险实在太大。与上杉缔盟，是借越后兵力分担北线压力也！”

“尽管上述条文苛刻，可盟约终究只是纸面文字。”竹中半兵卫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，“约定不许我军驻军南岸乡庄，却没有禁止我们暗中安抚村落百姓，收拢人心吧！”

“不许拉拢地方豪强，战后若是当地豪族主动归附本家，上杉也没有理由强行干涉。”

“正所谓，规矩是死的，人却是活的！”

小院长树缓缓点头，接过话头：“半兵卫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。此番作战，首要目标便是打通海路，摆脱堺商挟制。只要港口握在手中，瓷器、铁矿便能够直接出海通商，本家财力便能飞速壮大。待到实力积蓄充足，再徐徐图谋南岸土地即可。”

“另外，也不可忽视西侧朝仓家的威胁。”小院长树神色一凛，“直江景纲方才提及，朝仓义景已经暗中输送粮草铁炮支援越中寺院。松叶山逃脱的那两名朝仓忍众，必然已经带回情报，朝仓定会伺机而动。”

“阿波太郎。”

廊下跪伏的少年闻声挺直脊背：“属下在！”

“你即刻率领麾下忍众，加紧潜行、截信之术的操练。随后，分出数支小队，潜入越中南部，盯紧各寺院之间的往来信使，追查朝仓安插在越中的密探据点。松叶山留下的疏漏，绝不能重演！”

“属下定不负主公托付！一雪前耻！”阿波太郎重重叩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