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一向一揆的覆灭（2/2）

他正在练习挥刀！

“大人！主公自飞驒送来急信！”

廊下一名家臣快步匆匆赶来，手中高举封缄好的白色书信。

挥刀不停的山中鹿之介闻声一怔，猛地停住动作，随手将竹刀扔在地面。

“快、快拿过来！”

他一把拆开信函，目光飞速扫过文字，眉头缓缓拧紧。

此前，飞驒境内不停爆发战火，可他因为身负镇守犬山城的重任，导致无法抽身北上支援，只能坐守城池，因此他的心中早已焦灼烦闷多日了！

如今朝仓军败退，战事多数已尘埃落定。眼下主公急令传来，征召他统领各郡乡勇清剿飞驒四散逃亡的一向一揆残余。

山中鹿之介捏紧信纸，眼底燃起战意。

因长久驻守犬山，而无从建功，早就令他按捺不住。

如今终于等到上阵的号令，山中鹿之介心中满是兴奋与激动。在快马书信一封远在樱洞城中的净尼后，便高呼道。

“来人！”

“属下在！”

“传令下去，集结城中士卒，清点军械粮草，三日之后，全军开拔，北上飞驒境内！”

他心中清楚，一向宗信徒扎根山野多年，熟悉地形，又与山贼相互勾结。因此，这场清剿战事，注定是不会轻松的。

……

“什么？平分越中全境！！！”

面对着小院长树的惊呼，上杉谦信淡然一笑，“不错，眼下越中发生内乱，于我于你都不是好处！”

“为了不再重蹈覆辙，也为了彼此之间没有后顾之忧，越中境内的叛乱，必须要铲除。”

“与其放任越中势力持续壮大，日后联手朝仓、武田一同夹击你我，不如你我双方定下盟约，携手出兵扫平越中全境，战后以神通川为界，东西两分越中领地，如何？”

身后侍立的直江景纲缄默不语，目光静静打量小院长树，等候他的答复。

小院长树沉默片刻，心中飞快权衡利弊。

眼下大战才刚刚结束的小院家，根本无力再支撑一场战役。可是，如果白白错失良机的话，小院长树也心有不甘！

“谦信公好意，在下心领。”小院长树缓缓开口，语气不卑不亢，“只是实情难以隐瞒。战役结束之后，我军死伤惨重，士卒亟待整编休养，同时，境内山林依旧游荡着大量一揆余党，内患未清，若是贸然远征越中，恐飞驒本土空虚，招致不测。”

上杉谦信眉梢微挑：“哦？依小院长之意，莫非打算拒绝这份盟约？”

“并非拒绝。”小院长树话锋一转，给出折中方案，“盟约可以缔结，共同讨伐越中的约定亦可写下。只是出征时限需要延后一年。只需给我一年时间整顿领地、休养生息、肃清境内余孽。一年期满，我自会调集兵马北上，与越后军会师越中。”

“当然，若是谦信公不愿等候，执意尽早进军，那飞驒只能提供粮草、军械支援，无法出动大规模的援军。”

上杉谦信凝视小院长树许久，缓缓收起笑意。

“你倒是谨慎。”上杉谦信缓缓说道，“只是，一年之久，变数太多！”

“可仓促行事，只会两败俱伤。”小院长树从容回应，“谦信公一生追求大义，应当明白根基不稳，再大的疆土也难以守住。倘若飞驒后方遭遇偷袭，盟约破裂，对你我双方皆无益处。”

厅堂之内陷入短暂沉寂。

就在气氛渐渐凝重之际，只见身后的直江景纲微微俯身，凑近上杉谦信身侧低声耳语片刻。上杉谦信听完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再度抬眼看向小院长树。

“也罢。我应允你的条件。盟约写明，一年之后共同进军越中，并以神通川为界限分割领地。”

“除此之外，追加两条约定。第一，飞驒开放边境关所，允许我越后商队通行，互通盐、铁、药材；第二，盟约存续期间，双方互不接纳对方叛臣。”

小院长树微微颔首：“这两条，我答应。”

二人相视，达成默契。

侍从很快取来两份盟约文书，各自署名加盖印章，互换留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