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批量化（2/2）

尽管延长了三个月的时间，可依旧治标不治本。

主公，目前共有四座窑炉，日夜不停，窑匠们更是昼夜颠倒，累倒昏厥者已高达数人。”藏田又七表情严肃，语气带着疑虑。

话落，小院长树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在桌案上写写画画着。

“主公？”

被惊醒的小院长树猛地抬头，这才发现了藏田又七，连忙低头笑了笑。

“又七，你来瞧瞧我写的东西……”

说罢，小院长树将墨迹已干的纸张递给藏田又七。

藏田又七连忙上前接过，目光落在纸面之上，越看越是震惊。

纸上没有繁复绘图，只有一条条清晰的工序划分。

揉泥、制坯、修坯、素烧、彩绘、上釉、复烧，每一道工序彻底拆分，不再由一名陶匠从头做到尾。

“主公，这……”藏田又七呼吸微微一滞，“以往烧制彩瓷，皆是匠人一人包揽全套工序。若是拆分，会不会器物风格杂乱，成品损毁增多？”

“分工不是胡乱拆分。”长树起身走到一旁，指尖点在纸面，“擅长揉泥者，终日只负责淘洗、练土；手法稳健的匠人专门转动陶轮塑形；心思细腻之人只做修坯。”

“而其中最珍贵的彩绘匠人，不必耗费气力处理粗活，只需专心在素胎之上绘制纹样。如此一来，人人专精一事，熟能生巧。”

藏田又七怔怔思索片刻，渐渐品出其中玄妙。

往日一名陶匠耗费大半时日处理坯料，余下时间才能彩绘；若是粗活交由人手分担，彩绘匠人便能整日执笔作画，产能自然暴涨。

“还有第二条。统一器型模板。送往南蛮的彩绘瓷，不必花样层出不穷。选定三种瓶器、两种盘盏形制，固定样式。”

“不必每一件器物单独构思造型，依照模子修坯，规整统一，既能减少坯体变形，也能加快制坯速度。”

藏田又七眉头舒展，却依旧存有顾虑：“可彩绘纹样各不相同，怕是难以统一。”

“纹样可以分出制式。山水、花鸟两类固定底稿，新人临摹底稿，资深匠人负责细节润色。”小院长树语气平静，“不必追求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绝世珍品，只要釉色、画工稳定，足以满足西洋商人的需求。我们眼下最要紧的，是凑齐五百件精品彩瓷，换取燧发铁炮。”

“第三，窑场轮次重新规划。四座登窑错开点火时间，一座冷却开窑，另一座装填坯胎，剩下两座持续烧制，不让窑火有空窗。还顺便可以利用窑炉的余热烘干湿坯，省下晾晒时日。”

藏田又七反复浏览纸上条文，心中震动不已。

长久以来，飞驒陶匠固守旧法，从未有人想过将制瓷工序拆分，如同士卒列阵一般有序分工。主公这套法子，如同军中编备，把零散匠人的力量拧成一股。

“属下明白了！属下立刻赶回窑场，召集大匠耕作等人，推行这套分工之法！”

“且慢。”小院长树抬手将他拦下，“还有一事需要定下。推行分工之后，施行物勒工名。每一道工序完成，匠人留下印记。若是烧制失败，顺迹追查，优者厚赏，怠工、损毁坯料者责罚。”

“重赏之下，方能让一众匠人甘愿日夜劳作。凡是成品达标，额外发放米粮布匹；连续烧制出精品彩瓷，来年减免家中赋税。”

乱世之中，钱粮赋税便是最实在的激励。

藏田又七郑重收好文书：“属下即刻着手安排！只是想要磨合这套全新的工序，至少还要十余日，短期内产量难以立刻暴涨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长树缓缓颔首，“可先行交付库房现存四十八件彩瓷，按照盟约先换取一部分铁炮，稳住亚尔维斯等人。同时遣人知会鬼木兵库，紧盯窑场所有流程，有任何变故第一时间回报。”

“属下领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