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爆发！死战不退的意志（2/2）

八十步。

“不要慌张，更不要发射！”

六十步。

“点燃火绳，准备——”

四十步。

三十步。
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只听见斋藤鬼次、雪野义隆几乎齐声下令，“就是现在，发射！！”

砰砰砰——！！！

硝烟弥漫，枪声震天。

数不尽的火光接连窜起，铅弹裹挟着破空锐响，迎着俯冲而下的赤备骑潮狠狠砸去。

冲在最前列的赤备战马中弹，凄厉的嘶鸣撕裂旷野，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栽倒，马背上的武士来不及抽身，便跟着重重摔落，被身后疾驰而来的马群践踏。

后排十余骑更是接连倒地，猩红人浪猛地一滞。

可甲斐骑兵悍勇成性，早已习惯尸骸挡路。短暂的混乱过后，后排骑士勒马调整，绕过倒地人马，依旧嘶吼着向前猛冲。

不过一轮齐射，终究挡不住数百骑兵的冲锋势头，只是稍稍挫伤了锋芒。

“快，继续装填第二轮！依托竹束，继续射击！”

斋藤鬼次嘶吼出声。

阵中，铁炮足快手忙脚乱，掏出药囊填药、捣固、安放弹丸，整套动作在慌乱之中依旧尽量保持章法。

战国时代铁炮装填耗时极长，一轮射击之后，想要打出第二轮，往往需要数息的空档，这短短片刻，便是生死鸿沟。

山腰之上，山县昌景冷眼望着前方。

一轮齐射便放倒己方数十骑，敌军铁炮调度精准，时机拿捏刁钻，超出了他战前预估。

不过，也就仅仅而已。

随即，他下令道，“告诉马场信春，赤备不要停顿，不论伤亡，冲破敌阵两翼！”

令旗挥舞，冲杀号令层层传递。

残存的赤备骑兵不再一味直冲，一部分向着左右两翼迂回，试图绕开竹束掩体，从侧面切入小院军薄弱的后排；另一部分收拢队伍，集中一点，悍然强攻右翼阵角，打算强行撞开一道缺口。

小院长树立于阵后的本阵之中，看得一清二楚，面对着敌军的攻势，当即高声传令：

“立刻命长枪足轻补位！彻底牵制住敌方的骑兵。”

霎时间，手持三间枪的足轻快速向前，在竹束两侧结成零零散散的枪衾阵，长枪斜举，枪尖朝外，专门克制近距离的马匹冲锋。

转瞬之间，第二批铁炮再度开火。

这一轮火力瞄准的正是想要迂回包抄的游骑。

数名正调转方向的赤备骑士中弹坠马，侧翼袭扰的势头再度受挫。

可依旧有一小部分骑兵拼死冲到阵前，战马狠狠撞在竹束与士兵身上。

咚！

巨大的冲击力，使得竹束碎裂，人体撞飞。

而马上的骑兵也连带着跌落马下，马背上的武士当即拔刀，挥刀劈砍眼前的足轻。

“杀啊！”

近身白刃战瞬间在两翼边缘爆发。

小院枪兵立刻上前合围，数杆长枪同时高举落下，将跃入阵中的武士当场砸死。

原来，三间枪不同于一般长枪，不光长度有近四米多长，也因为枪杆质地较软的缘故，导致每每举起时是以半弯曲的形式，导致使用拍击的话，长枪材质的柔韧性反而会加乘打击的力量，反而能够产生非常可观的杀伤力，足以将敌人活活拍晕拍死。

很快，一处缺口刚被堵死，另一侧又有骑兵拼死突入，战线陷入细碎而惨烈的拉锯。

就在战场边缘厮杀不休之时，半山腰的武田足轻主力，已经借着骑兵袭扰的空档，稳步压下山坡。

马场信春亲率密密麻麻的三间枪层层林立，如同一片移动的森林，一步步向着小院中军碾压而来。

沉重整齐的踏步，震得脚下泥土微微发颤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“稳住中军枪衾！不得擅自出阵！”

小院长树强忍左臂伤口撕裂的剧痛，高声喝令。

中军士卒依照战前部署，竖起长枪，排布成厚实枪衾，枪杆抵地、枪尖前指，严阵以待。
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，真正的死战，还在眼前。东侧林地之内，内藤昌秀麾下两百铁炮，至今没有开火，那才是悬在全军头顶的另一柄利刃。

就在马场主力距离小院本阵仅剩七十步时。

东侧林间，一声低沉号令传出。

“进军！发射！”

只听见武田方的铁炮混合着箭矢，一股脑儿地朝着小院军左翼倾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