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惨烈!尸山血海的余音(1/2)
东侧林间,随着内藤昌秀一声令下。
“进军!发射!”
武田三段铁炮轮番轰鸣,铅弹箭矢如同暴雨倾泻,死死砸向小院军左翼。
竹束不断被击穿,士卒成片倒地,左翼防线迅速凹陷,鲜血顺着泥土四下漫开。
“向内收缩!长枪前置堵缺口!”小院长树厉声传令。
残兵忍痛收拢阵型,以血肉填补阵线漏洞,勉强稳住濒临崩溃的左翼。
山腰之上,正面的马场信春抓住战机。
“全军提速!踏碎敌人!”
以锋矢为主的长枪足轻加速俯冲,密密麻麻的三间枪组成钢铁洪流,奔袭而至。
一时之间,与小院中军的枪兵齐齐对垒,双方齐齐高举长枪,频频敲打、贯刺,互不相让。
枪杆弯折、木屑飞溅,前排的士卒被冲撞的力道掀翻在地。所幸小院军士气不输,死死扛住了武田的冲击。
“放出骑兵,支援两翼!”小院长树手按佩刀,沉声下令道。
一时之间,战场两侧闪过大量的骑兵,爆发了一场骑兵对冲的战斗。
对面的高岗之上,山县昌景冷静观望。见小院军处处受创、疲态尽显,他不再保留后手。
“传令甘利虎泰,后路的枪衾全军推进!一战定乾坤吧!”
一声令下,原本待命的千余武田长枪兵立刻稳步向前,冰冷的枪林直扑小院军阵型中段。一旦被贯穿,全军将会被截成数段,难逃逐一被歼灭的结局。
竹中半兵卫声音紧绷:“主公,敌军主力扑了上来,可我军已经没有军队了!”
小院长树皱眉思索片刻,咬了咬牙后,按住自己受伤的左臂,猛地抽出佩刀,跨上战马,朝着满脸不解的半兵卫自信一笑。
“哼,谁说我没有兵马了!”
话落,只见他左右看向周围紧盯自己的苍褐众们,看着身上带伤的权八郎,看着神色坚定的福野长守、小西长骁、大仓长锐他们,大声喊道:
“我,还有我自己与我的苍褐众呢!”
“权八郎,将我的马印压上,随我发起冲锋!”
本阵护卫的苍褐众轰然应和,几乎所有可用兵力尽数向小院长树身边汇集。
面对着武田的全面进攻,小院长树也彻底豁了出去,自己宁可战死沙场,也不会撤退逃离。
对于战争而言,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。
松仓城外以北的野地上,小院与武田两军横尸遍野,刀光剑影之间,硝烟马蹄之中,血水竟化作一条支流,缓缓汇入周遭的小河之中。
金伞马印骤然前移,迎着漫天硝烟、遍野杀机,逆势挺进。
小院长树自起兵以来,一路顺风顺水。
讨山贼、平内乱、克犬山、守京畿、连下美浓诸城,覆灭姉小路,一统飞驒。
他见过战火,打过硬仗,却从未遇过这般等级的对手。
此前所有厮杀,皆是弱克强、奇制胜、顺势破局。
可今日所面对的,是甲斐的虎狼之师,是武田的百战精锐,更是如山县昌景、马场信春、甘利虎泰、内藤昌秀等武田家真正的世间猛将!
狂风卷血,遍野肃杀。
千余武田的枪衾大阵稳步推进,冰冷的枪林如墙如壁,碾压过满地尸骸血泥,笔直切向小院军脆弱的阵腰。
正面,马场信春的锋矢阵死死顶住小院中军,步步蚕食;东侧,内藤昌秀的铁炮连绵不绝,左翼伤亡已近半数,斋藤鬼次逐渐坚持不住;同时,两翼骑战也早已打成烂局,小院骑兵终究难以匹敌赤备,十不存三,只能勉强拖着进行消耗。
更不消说,武田的后方,还有甘利虎泰的一支千余足轻,正在移动的路上。
一时之间,四面八方,全是死局。
烟尘最烈处,只见小院长树策马而出。
左臂重伤垂落,整条衣袖早已被血水浸透,黏在皮肉之上,每一次握缰都牵扯刺骨剧痛。连日血战透支的体力几乎将他抽空,面色惨白如纸,唯有一双眼,亮得惊人。
三日月宗近单手持握,刀身映着漫天血色,寒芒彻骨。
“诸将随我——”
“破阵!”
一声长啸,裂风贯耳。
身后仅剩五十余苍褐残骑齐齐策马。
这一路从山岗的死战、与赤备的对冲以及彻夜奔袭活到现在的精锐,人人带重伤、个个挂血痂,马疲人倦,却无一畏缩。
五十余可战之骑,迎着敌军千余枪衾、迎着万军大阵,逆潮而出。
山野万籁俱寂,只剩马蹄踏血之声。
高岗之上,山县昌景瞳孔微凝,随即冷然一笑。
“哼,真是螳臂当车,死路一条!”
说罢,他抬手厉声喝令:“给我冲锋,碾死他们!”
轰轰——!
武田枪衾前阵士卒齐齐踏步,千余支四米三间枪平举齐推。
密密麻麻的枪尖凝成一片死亡平面,对着冲锋而来的几十骑狠狠推压。
“主公!不可硬冲!!”
在后方,竹中半兵卫嘶声大喊。
可冲锋之路上的长树充耳不闻。
他心中很清楚。如果不冲,军心士气逐渐萎靡,必将大败;而冲锋,则尚有一线生机。
只要正在酣战的诸将看见主公的马印与身影后,必会再次爆发出强大的士气。
噗嗤!噗嗤!
数名冲在最前的苍褐将士瞬间被数枪贯穿身躯,血洒当场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