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有情人难成眷属（2/2）

只见眼前文质彬彬的浅井长政的从容举止，居于上首的织田信长面带微笑，连连点头示意。

“嗯，一路辛苦了！”

“是，不辛苦。”浅井长政抬起头，双手放于双膝，挺直腰杆的说道。

织田信长点点头，随即看向另一侧的门外，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？

就在众人沉默，在场的气氛逐渐尴尬之际，只见一袭宽大和服的阿市，在侍女们的搀扶下，缓步进入屋内。

见状的浅井长政目光骤然一凝，就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只见面前的烛光落在阿市身上，一身素雅和服衬得她眉眼温婉，只是眉宇间藏着一缕化不开的淡淡愁绪，不复往日在当初初见时无忧无虑的模样。

自被回到信长身边许久的阿市，心中早已死心，她早已清楚此番会面的用意。

“阿市。”织田信长声音放缓，少了几分平日里杀伐果决的冷硬，望着自家幼妹，“这位便是近江浅井家的长政殿下。”

阿市微微屈膝行礼，声线轻柔：“见过浅井殿下。”

浅井长政慌忙起身回礼，眼底藏不住惊艳，拱手躬身：“在下浅井长政，久闻织田御姫様的美名，今日得见，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
他年少掌权，一统江北浅井氏，在近江年轻大名之中算得上俊杰，此番携带重礼到访小牧山，本意便是应六角内乱、京畿动荡的局势，与织田家缔结同盟。

而织田信长心中早已打好算盘，联姻便是绑定两家羁绊最稳妥的手段。

织田信长扫过二人神色，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，开门见山，不绕半分弯子：“长政，你我两家一尾张一近江，南北呼应，若能结盟，便可共抗六角残党、制衡松永久秀。我有心将阿市许配于你，结秦晋之好，不知你意下如何？”

话音落下，殿内瞬间安静。

浅井长政心中狂喜，当即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榻榻米：“长政求之不得！若能迎娶御妹，浅井家世代与织田家同心同德，但凡弹正忠大人有所差遣，江北三千足轻，无有不从！”

他执掌近江浅井，周遭强敌环伺，六角家余部虎视眈眈，南边松永久秀势力不断渗透，能和蒸蒸日上、已然拿下美浓的织田氏联姻，等于平空多了一尊强援，于浅井家而言百利无一害。

一旁的阿市垂着眼帘，指尖悄然攥紧袖口。

她心里清楚，自己从来都是家族用来换取盟约的筹码，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
只是一想到远在犬山城待她温和宽厚的小院长树，心头便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，却也只能低声俯首：“一切听从兄长安排。”

织田信长见二人应允，心情大好，抬手示意侍从呈上酒盏。

“好！今日定下婚约，三日之后摆下宴席，敲定婚期。待到你二人完婚，织田、浅井联手，近畿之地，再无人能阻我脚步了！”

浅井长政举杯恭贺，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，一心只想着依靠织田家扩张领地，全然没察觉信长眼底更深一层的谋划。

织田信长看似联姻交好近江，实则是在为日后上洛铺下关键一步。只要浅井家牢牢把控近江江北，往后大军西进京都，便有一条安稳无阻的通道。

席间众人推杯换盏，气氛愈发热络，无人察觉潜藏的暗流。

翌日，随着织田家与浅井家的联姻传遍领内后，大概隔了数日之久，犬山城这才得知消息。

犬山城，本丸广间。

面对着来自小牧山城的使者递上来的邀约，小院长树在权八郎的帮助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

展开书信，得知阿市与浅井长政的婚约日期后，深深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

他心中很复杂，无论是对于阿市的情感，还是心中的犹豫，他都想不明白。

当心中苦楚径直哽咽到喉咙处时，小院长树没有说话，尤其是在旁人面前，他必须要维持家中主君的威仪。

旁人见状，只得低头沉默，识趣地悄悄离开。

随着权八郎等人刚走出屋外，便听见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响，叹息之后，视若罔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