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低调（1/2）

美浓攻略的结束，可不代表着彻底的结束。后续领地治理、各方势力平衡，桩桩件件皆是让人头疼的难题。

永禄六年三月三十日，小院长树首次来到小牧山城。

小牧山城，位于尾张春日井郡的西部，作为织田信长新的居城。它西临木曾川，且扼守前往京都的主干道，虽筑城于浓尾平原，一马平川，可也因此能够快速集结兵马以及切断敌人补给。

作为一座建在孤独的矮山上的城郭，矮山周遭除了百姓聚集的城下町外，还有充沛的河流汇入与大片的沼泽。

也因为如此地理的优势，使得小牧山城不必在外修筑护城河。

小院长树驱马渡过流水小桥，看着眼前田地中的幼苗，再遥望着城内本丸处的天守阁，神情默然不语。

眼下的他，随着功勋卓着的关系，可谓是风光无量，同僚相继依附。可是，纵使其他人如何攀附，小院长树都一律冷冰冰的拒绝，可谓是相当的不近人情。

也正因如此，小院长树的冷漠渐渐被他人冠以“冷脸的狸猫”之称。

而面对着众人的调侃与戏谑，小院长树通通视而不见，仿佛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。

“主公，此次前来，所为何事呢？”后一步的权八郎不解询问道。

闻言的小院长树淡淡一笑，只是摇了摇头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穿过街道，步入城内。在一层层的搜查之下，小院长树解下佩刀，独自一人走过长廊，来到本丸广间外。

门外，小院长树单膝跪在木地板上，沉默等待着召唤。

片刻之后，只听见屋内传来声音，织田信长同意小院长树的求见。

“属下小院藤一郎长树，参见上样。”

随着双膝伏地的小院长树的声音，上首的织田信长微微点头，微微抬手，让其抬头说话。

“藤一郎，你不好好待在北美浓经营你的领地，所来何事？”

“是，属下此次前来，是有一件要事请求上样能够许可！”小院长树再次深深一拜，语气恳切地说道，“请求上样能够下令，剥夺属下的三河守之职……”

一语落地，广间之内瞬间寂静无声。

空气骤然凝滞。

闻言的织田信长原本松弛的身姿微微一正，那双看透世事、极善识人辨心的锐利眼眸，骤然凝紧，牢牢锁定下方躬身叩首的少年。

三河守！

看似只是一个地方官职，却是朝廷正式授予的官位，是名正言顺的朝堂名分，是无数战国大名、世家臣子穷尽一生想要谋求的荣耀。

有此官位在身，便有了正统名分，有了割据一方、收拢人心的大义根基，是实打实的权柄与声望。

旁人求官求爵，趋之若鹜、不择手段。

偏偏眼前这个少年，刚立下灭国大功、风头正盛，竟主动恳请削去自身官位、自减名分！

织田信长沉默良久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扶手，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，带着探究与深意：

“藤一郎，你可知三河守是何等名分？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，你如今功成位显，却主动自请削官？”

“你且告诉我，究竟是何用意？”

长树伏于地上，脊背挺直，语气坦荡而诚恳，无半分躲闪：

“属下自然知晓三河守的分量。正因知晓，才更要恳请辞免。”

“属下新晋立功，骤得厚赏、加封城池、身带朝官，已然太过惹眼。臣功太高、名位太盛，极易惹人非议，更恐让上样觉得属下恃功自傲、心生骄奢。”

“况且，小院家根基浅薄，臣资历尚浅，唯有守拙低调、安分守己，谨守臣道、踏实治民，方能不辜负上样栽培。”

一番话，字字赤诚，句句通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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