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开坊（2/2）

中年修士一阵哭笑，摆了摆手：“我早就回收给凡道宗了。”

“嘿，你这目光短浅的家伙！”猴腮男人听闻后脸色一变，拂袖不再搭理他，兀自走到一旁，不知从何处扯出一块长帆，往地上一插，上书八个斗大的字——“凡道极品阁优惠券五十灵石回收”。

这一嗓子无声胜有声，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询问是何物件，待了解后，有人当场掏灵石购买，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也精的很，回收50卖70灵石。

当初那些有劵给凡道宗10灵石回收的人懊悔不迭，直拍大腿。

此刻凡道极品阁门口，排成两列长队。

一队手持令牌，令牌上刻着“夏二零二六年辰时”字样，个个昂首挺胸，气定神闲，显然是早有预约的熟客；另一队则是在现场领号，从早上巳时七点到九点，一直排到晚上戌时七点到九点，有人自带小凳，有人干脆铺了张草席坐着，边等边啃干粮，队伍蜿蜒如蛇，却无一人喧哗插队——凡道坊的规矩，早在那一声“坊无贵贱，客无高低”里，刻进了每个人心里。

凡道极品阁内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人满为患。每层不过二十几人，在宽敞的檀木货架间缓步挑选，一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丹香，清而不浓，沁人心脾。

“嗯，这聚灵丹的确是极品丹药无疑，只是这价格未免也太高了。”一名中年男子甲拿起一只白玉瓶，看了看瓶底标价，皱眉放下。

“是啊，普通极品聚灵丹一瓶不过一百灵石，他竟然卖一百三十块灵石。”另一名中年男子乙同样摇头，手里那只瓶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终究还是搁回了架上。

“就是，凭什么啊？”甲附和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。

“一群土包子，买不起就别买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传来。众人转头，只见一位宫妆女子款款而立，云鬓高挽，广袖流仙裙上绣着银线暗纹，腰间悬一枚刻着“碧玉”二字的玉牌，正是杨蓟碧玉宗的真传弟子。她手中托着一只丹瓶，目光清冷，不屑地扫了甲乙二人一眼。

“你，你怎么这么说，价格贵还不让说不成！”甲涨红了脸。

“哼，真是一群不识真玉的凡夫俗子。”女子不屑地收回目光，安安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丹药，指尖轻抚瓶身，喃喃自语，“这极品丹药竟比师尊炼制的丹药还要精纯，其中丹毒竟几乎没有……”

她越看越心惊，那双原本盛气凌人的眸子渐渐凝重起来。碧玉宗以丹道立宗，她自小在丹炉边长大，师尊炼制的极品丹药她见过不知多少，可眼前这一枚聚灵丹，丹纹细腻如丝，灵气内敛不散，光是握在瓶中，便能感到掌心微微发烫——这是丹药品阶极高、纯度极净的表现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一旁正为客人讲解丹药功效的销售女修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郑重：“这丹药究竟出自何人之手？”

销售女修微微一笑，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：“姑娘好眼力。此丹乃我凡道宗宗主夜萧亲手炼制，每一炉不过九枚，成丹即封，绝不流俗。”

宫妆女子瞳孔微缩，手中丹瓶握得更紧了几分。

而此刻，极品阁顶层，一扇半开的窗后，夜萧负手而立，俯瞰着坊市间如蚁的人流，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声、叫卖声、还有那猴腮男人扯着嗓子喊“五十灵石回收”的吆喝声，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
“宗主，”身后一名弟子躬身道，“今日极品阁丹药，符箓，阵盘均未出售多少，只一些特殊法器供不应求，三层四层更是一件物品都未售出”。

“无妨，让子弹再飞一会”夜萧转过身，眸光清亮。

“子弹？师尊什么是子弹？”。

“额，没什么，你不用担心就是，耐心等待就是”。

“可是，师尊，如果这样持续下去……”。

“成文，我们是凡道极品阁，极品丹符阵器能买的起的本来就少，你不必担心”

“是。”刘成文无奈领命退下。

窗外，日头渐渐西斜，将整座凡道坊镀上一层金红。灯龙还未点起，但青石长街上的红绸被风拂动，像一条静静燃烧的河。而河的两岸，人声如潮，烟火如织，这座横断山中的坊市，才刚刚露出他的潜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