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凡道极品阁（1/2）
碧玉阁三层，檀香袅袅。
这间阁楼不大，却处处透着精致。四壁挂着素绢山水，几案上一只青铜小炉正燃着沉水香，烟气笔直一线，升到半空才缓缓散开。临窗一张贵妃榻，铺着雪白的狐裘，一名美艳妇人斜倚其上，手执一卷玉简，正看得入神。
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，云髻松挽，只别了一支碧玉簪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妩媚。眉如远山含黛，眼若秋水横波，唇角天生微微上翘，不笑时也似含着三分春意。可你若细看她的眼睛，便会发现那里面沉淀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——像一口古井，表面波澜不惊，底下深不可测。
杨蓟碧玉宗青霞谷谷主，苏清清。
“师尊。”曹甜推门而入，脚步比平日急了些。
苏清清抬眸，目光从玉简上移开，落在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身上，唇角弯了弯：“嗯，甜儿怎得回来如此快？不是说要好好逛逛这凡道坊么。”
“师尊，这是徒儿在凡道极品阁买的丹药。”曹甜没有多解释，径直走到榻前，从袖中取出一只精美瓷瓶。
瓷瓶通体雪白，釉面温润，瓶身上绘着一幅写意山水，远山含黛，近水无波，笔法竟不输凡俗大家。山水之间，三个隶书小字——聚灵丹。
苏清清微微一怔，接过瓷瓶。瓶身尚带着弟子掌心的余温，她先看釉，再看画，最后看字，眉头轻轻挑了一下：“这瓶子倒做得用心。”
“师尊，您打开看看。”曹甜声音里压着什么东西，像是急切，又像是迟疑。
苏清清有些疑惑地看了徒儿一眼。自己这弟子她最清楚，性子清冷孤傲，寻常丹药根本入不了她的眼，今日这般神色，倒是少见。
她拔开瓶塞。
瓶口一开的刹那，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——那灵气浓而不烈，醇而不腻，像是山间清泉化作了雾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，只一瞬，便让她这间燃着沉水香的小阁楼里，满室飘灵。
苏清清面色微变。
她伸出纤长的手指，将瓶身轻轻一斜，一颗丹药滚落掌心。
只一眼，她便定住了。
那颗聚灵丹通体雪白，丹身圆润如珠，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，像是一颗活着的珠子。丹面上布满了细密到几乎不可见的丹纹，一圈叠着一圈，从丹心向外荡漾开来，仿佛石子投入湖面后凝固的涟漪。更让她心惊的是——这丹药竟没有几丝丹毒的痕迹，整颗丹干干净净，纯粹得如同从天地间直接凝出来的一滴灵液。
“这……”苏清清坐直了身子，狐裘从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。她将丹药凑近鼻端，轻轻一嗅，那双古井般的眸子里终于起了波澜。
“师尊觉得如何？”曹甜在一旁屏息问道。
苏清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将丹药托在掌心，闭目凝神，一缕神识缓缓探入丹心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，目光定定地落在掌中那颗小小的白色丹丸上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：“丹心无瑕，灵气内敛，丹纹清晰如刻……此丹的品阶，已经超出了极品范畴。”
“超出极品？”曹甜一怔。
“极品丹药，讲究的是成丹率高、丹毒少、药力足。”苏清清缓缓说道，“可这颗丹药——它的成单率我且不知可单看成色哎不会低，且他的丹毒尽乎于无，药力也远比寻常聚灵丹要更加的浓郁。这种手法，我在丹道上浸淫百年，也只在你师祖的遗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，当今天下丹符阵器皆分下品，中品，上品，极品便是极限，而此丹已然突破的极限，若要评阶此丹恐为极品中的极品”
阁楼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小炉上的沉水香无声地燃着。
曹甜忍不住开口：“师尊，您能炼出来么？”
苏清清沉默了片刻，唇角浮起一丝苦笑：“炼不出来。这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，是丹道传承的问题。此人的炼丹之术……恐怕不在我碧玉宗一脉之下。”
她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瓶中，塞紧瓶塞，又看了那瓷瓶一眼，忽然问道：“这丹药多少钱？”
“一百三十灵石。”
“一百三十……”苏清清喃喃重复，忽然轻笑了一声，“一瓶普通极品聚灵丹都要一百灵石，这等品质，便是卖二百灵石也不为过。你买了几瓶？”
曹甜低下声：“只买了一瓶，虽然师傅您这般说，可是这不过去炼气丹药，炼气修士几人买得起，太贵了”
“呵呵，你这丫头”苏清清微笑敲了一下曹甜的脑袋，她站到窗前。
碧玉阁三层视野极好，正对凡道坊的主街。此刻暮色初合，坊中千盏生肖灯次第亮起，灯影流转，光龙蜿蜒，将整条青石长街映得恍如白昼。人潮还在涌，欢声还在喧，而那座凡道极品阁门前，两条长队依然不见首尾，只是换了波人，换了张脸，热情却一丝未减。
苏婉清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极品阁，看着那如龙的长队，看着那红绸翻涌如燃烧的河流，忽然低声道：“甜儿。”
“师尊？”
“去打听一下，凡道宗宗主夜萧，究竟是何方神圣。”苏婉清转过身，暮色与灯光在她绝艳的脸上交错，那双古井般的眼瞳深处，映着千盏灯火，也映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，“还有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将瓷瓶轻轻放在案上，指腹摩挲过瓶身上那三个隶书小字。
“去问问，这瓶子，卖不卖。”
“啊！师傅徒儿问这个真的好么！！！”曹甜苦着脸离开了。
类似的情形，在尹山另外两家宗门中，几乎同时上演。
板瀑，幻海宗。
幻海宗以炼器立宗，宗主公孙冶是尹山地界公认的炼器第一人，一柄“潮生剑”曾在尹山炼器大会上压得百器失声。此刻他正站在宗门试器室内，面前万二刀手持一把同样的“潮生剑”，二人分别注入灵力，施展术法，两道水剑想交竟不相上下，随后二剑皆自行幻化上百剑影，万二刀施展的剑影竟隐压公孙冶一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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