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一只金雕，换了京城的门（1/2）

翌日，胤祯随众人到御前时，金雕已经置在架上，伤翅束着软布，利爪紧扣横木。

康熙看了片刻，问胤禛猎得的经过，听说伤而未死，便叫养鹰的人带下去照看。

“昨日老十四讨了差使，今日轮到你，说吧，别也拿朕的彩头去替人安排前程。”

胤祯握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，茶水晃了一下，他没有喝。

胤禛叩首行礼；“儿臣倒真有一件为难的事，隆科多前呈门禁条陈，京畿巡防多处互不相属，遇急事辗转请示，容易误事。”

康熙靠回椅背，拇指缓缓摩挲着扶手上的龙首纹，没有立刻接话。。

胤禛继续道：“他熟悉京中防务，儿臣请皇阿玛量才任用，若条陈不妥，也请当面驳回，免得臣下抱着旧法不肯更动。”

康熙转头看向隆科多。

“隆科多，东西带来了？”

胤祯将茶盏放下，昨夜御帐里的那张供纸重新浮上心头，原来这份差使，早有人等着了。

隆科多近前回话，逐条说起夜禁、巡更与各门遇警的处置，康熙间或追问，并未看胤禛。

待他说完，康熙叫李德全取笔，帐中安静了一瞬，只听见笔搁上砚台的轻响。

“着隆科多升任步军统领，掌京城九门巡防，另兼宫门侍卫稽察，遇换值疏漏可具奏。”

胤祯听到末句，忍不住抬起头，旁边几位皇子的目光都往他这边聚了一聚，又各自收回去。

康熙却已看向他：“老十四，你有话？”

“儿臣请问，宫门稽察可否直接更换侍卫，若城门与宫门同时接到调遣，又以何处为先？”

胤禛侧过脸，隆科多仍跪着，没有抢答。

康熙将笔搁下：“稽察归稽察，禁中调遣仍须朕的旨意，你代掌南书房，这些事原该问明白。”

胤祯跪下谢恩，起身时，隆科多已经接过拟旨的纸，双手捧得端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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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帐之后，图海关上帐帘，许久才开口。

“往后咱们回京，也得从他的门下过。”

胤祯坐到案前，取出若曦的家书，展开又合上，肩头疼得他连提笔都不顺。

“皇阿玛留了一道界限，可到了急时，守门的人敢不敢问，才是要紧处。”

“王爷要京中的人先接触守将？”

“要，但不能许官，更不能许将来。”胤祯写下几行，又把纸移近，删去了听候调遣四个字。

图海看着他的笔；“删了，他们肯替咱们守门吗？”

“我求他们别替旁人关门。”

胤祯将笔搁进笔架，按住仍在作痛的肩膀，声音低下去，“真要他们只认我，今日皇阿玛问我的那句话，就算问着了。”

提到康熙，他搁下笔，按住仍在作痛的肩膀。

信末，他写完伤情和围场经过。

又另铺一张纸，告诉若曦自己昨夜去见过皇阿玛，也曾动过先把人收在手里的念头，写到这里顿了顿，笔尖悬了片刻才继续往下落。

封信之前，他将最后一句读了一遍。

“若曦，我想赢，可我不愿你抱着弘明，往后每见一道宫门便怕，京里的事，你得替我看住分寸。”

图海正要接信，御前侍卫在帐外求见，怀中抱着从虎笼上拆下的木板。

那人进帐便道。

“王爷，运虎的车找到了，车夫说，进围场时替他验放的人，今早刚领了隆大人的新差！”

胤祯握信的手收紧，木板上残留的铁锈在烛光下清晰可辨，他把信递给图海，声音沉了些。

“先把车夫看住，问清他替谁拉的笼子，几时入的围场，验放之人如今在哪个营门当值。”

图海应声出帐，胤祯独坐案前，右肩的痛一阵阵往上涌，他伸手摸了摸贴身衣袋里若曦那封家书的边角，纸页已经被体温焐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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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的黄昏，信到恂亲王府，弘明刚睡下，暖阁里只剩若曦和一盏将尽的灯。

若曦读到肩膀疼三个字，先把后面的纸压住，问送信的亲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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