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外院的新面孔,是敌是友(1/2)
四天后,是胤祯离京的第三日,东院收到军报,只说大将军王已抵边城,粮道肃清之事需时日方能了结。
若曦将那枚铜牌翻来覆去看了半日。
她想起他临行前将铜牌按进她手里时的模样,眉眼沉稳却握得极紧。
铜牌背面的横纹在光下清楚可见,那是工部特制的防伪暗纹。若有人仿造,只需少一道刻痕,便足够叫持牌之人落入私调兵马的罪名。
“二小姐,外院那人又去了兵部。”
巧慧将一张记录纸递到她面前,纸上记着时辰和去处。
“辰时从东角门出,巳时在兵部外停了两刻,午时去了九门提督衙门,未曾进门,回来时与一个卖茶的说了几句话。”
若曦接过纸,目光落在“九门提督”四字上,停了片刻。
“卖茶的人查过了?”
“查过,是城西茶楼的伙计,平日只在衙门外摆摊,来往多是跑腿的小吏。”
“那名新护卫的底细呢?”
“自称姓许,退役前在年羹尧麾下任过什长。旧军籍已核过,名字是真的,所服差事也对得上。”
巧慧说完,见若曦久未作声,又添了一句。
“奴婢瞧着,倒像真是来求差的,总管已经留下了。可二小姐先前说过,越是底细清楚的,越要留神。”
若曦将记录纸合上,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坠胀,她按了按小腹,那股不适才缓缓散去。
“是真的,才更值得留下。巧慧你安排下去,让他三日后来见我,对了届时把舒舒觉罗格格也叫来。”
巧慧领了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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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午后,许护卫被领着如约而至。
他身量高壮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,腰间佩刀旧得发亮。
进门时,他没有四处张望,只在门槛外停了一步,垂手站定,等门房叫他进去。
舒舒觉罗氏隔着屏风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应当是个规矩人。”
若曦将手里的茶盏搁下,“能在陌生府门前忍住不乱看,要么是真规矩,要么是早就受过教训。”
她吩咐人把他带进来。
许护卫在外院厅中抱拳行礼,虎口处有一道旧伤,愈合得不算齐整。
“奴才许成,原在年将军麾下,因伤退伍。后听说十四府招人,特求了总管入职。”
“年将军手下的旧人,为什么来十四府?”若曦的声音倦懒。
许成却听出了那股细微的探问:“年将军手底下兵多,奴才受过伤,不能再上阵,想寻个守门的活计。”
“你认得多少西北旧人?”
“认得几个。”
“他们如今在哪里?”
许成的喉结动了一下,停了片刻才答:“有的回乡,有的留在军中。奴才多年未见,实在说不准。”
若曦没有追问,只命人把护卫名册递给他。
“府里缺的是外院守门人,月例照旧,夜里要轮值。若有人拿大将军王的手令来调护卫,你如何处置?”
许成答得很快:“验印,验牌,再报上去。”
“若来人说军情紧急,等不得?”
许成抬起头,目光与若曦对上,眼底更温驯了些:“那就请他拿兵部副签。没有副签,奴才不敢放人。”
若曦终于抬了抬眼:“你在西北见过假令?”
“见过。”
“怎么识破的?”
许成的手攥紧了些,“纸是真的,印也是真的,调兵的时辰不对。我们那位校尉没等副签,便带人出了营。后来死了六十七个。”
厅里的茶盏冒着热气,屋外传来护卫换班的脚步声,衬得这句话格外沉。
若曦没有再问那场败仗,只吩咐道:“留在外院,守东角门。不得进内宅,不得碰文书和兵器库。每日辰时、午时、戌时,在门房册上按手印。”
许成抱拳,虎口的旧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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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舒觉罗氏等人离开后,才压低声音问:“姐姐真敢把一个年家旧部放进来?”
“正因为他在年羹尧手下待过,才知道哪些地方不能碰。”
“他若不肯说呢?”
“他会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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