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密折西行，京中留人（2/2）

他低头看着她，半晌没接上话，片刻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：“那爷不说。”

“你少装得这样体面。”若曦把他的手拍开，腹中又动了一下，胤祯立刻收了笑，转身去叫女医。

“先别叫人。”

胤祯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，铜牌只有掌心大小，边缘刻着大将军王令的旧徽，背面留有一道浅浅的横纹。

“这是军前调粮专用的行令牌，爷身上只有这一枚，旁人拿着手令来，你先看牌，再看封口，最后送宗人府。”

胤祯伸手将铜牌放进她掌心：“你收着。”

“你不怕我拿它私调兵马？”

“你若真想调，还会问出来吗？”胤祯将她的手指合拢，掌心贴着她的指背。

若曦笑了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只查京城，查到哪一步，都会让巧慧告诉你。”

胤祯靠近她，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：“军报走军路，私话走私路，涉及你的事，爷一定让两边都留副本，这样够不够？”

若曦没有躲开：“够。”

外头传来李德全的声音：“十四爷，万岁爷请您即刻入宫。”

胤祯起身，将密折收进袖中，若曦替他整理衣襟，手指碰到领口时动作停了一瞬。

“皇阿玛只召你一个人？”

“口谕的意思是，此番进宫是为您明日出发送行。”

“那你带着这三份名单进宫，别带我，你若当着皇阿玛的面替我求留京护卫，反倒叫他觉得我借孕势压你。”

胤祯看了她一会儿，笑意从眼底慢慢漫出来：“你如今连皇阿玛怎么想，都替爷算好了。”

“我只是知道你每次进宫，先护着身边人，后想自己。”

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：“那你替爷记着，爷回来之后，第一件事要做什么。”

“查西北粮道。”

“第二件事。”

“看孩子。”

胤祯抬起她的下巴：“第三件呢。”

若曦本想躲开，腰后却被他扶住，只好看着他：“回来再说。”

“爷若回不来呢？”

“你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。”

她语气没有提高，胤祯却收了笑。

窗外槐荫落了一地碎光，院中安静得只剩风声，若曦握住他的衣襟，指尖用力，连自己都察觉出那一点失控。

“十四爷，你若敢拿这种话吓我，我就把你的和离书送进宗人府，叫他们另选一个能活着回家的丈夫。”

胤祯盯着她看了半晌，抬手替她把散下来的发丝掖到耳后：“好，爷活着回来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胤祯出了东院，若曦站在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，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，又极快地缩了回去，直到巧慧在身后轻声开口。

“二小姐，您方才脸色不好。”

“我只是没吃饱。”

“那您把这碗粥喝完。”

若曦端起碗，勉强喝了两口，门房便送来一封拜帖。

封面的几个字笔锋沉稳，墨色浓淡一致：十四一路平安，京中有我。

若曦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瞬，指腹擦过墨痕，纸面光滑，收笔沉稳，她认出那是胤禛的字。

巧慧问：“要不要送宗人府验看？”

若曦接过拜帖，走到炭盆旁，将纸页按进火中：“这封不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他想让我读懂，这句话是他说的。”

纸角烧卷，火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盯着那八个字被火舌一个一个吞掉，最后剩下的灰烬在炭盆里蜷成一小团。

“我不需要四爷替我守京城，京城若要换门，便让他先看看，谁有资格站在门里。”